第215章 易中海重回轧钢厂(1/2)
一大爷,西北那边啥样?给我们说道说道唄!”
人太多,他只略略点头、敷衍一笑;真要挨个应承,洗脸刷牙都甭想干完。
正这时,刘海中腆著肚子踱过来,在水池边站定,笑呵呵道:“老易,你咋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援建最少七八年才放人?你这是……”
“老刘,队伍里跟不上进度,伤了腿,被安排回来养著了。”
易中海目光一凛,直直盯住刘海中,眼底烧著一股压不住的火——刚才不少人偷瞄他那条瘸腿,可刘海中更不留情,竟当眾揭开了他结痂未久的旧伤。
“唉,你这腿,好歹是为国家豁出去落下的!老易,待会儿你咋打算?要是去轧钢厂,我顺路捎你一程?”
刘海中长嘆一声,刻意挺直腰板,学著领导慰问的腔调,可那姿势僵硬、语气浮飘,活像戏台上的蹩脚配角,本意没存半点讥讽,却偏透出几分滑稽。
“不必了,我出门晚,怕误了你点卯。”
易中海嗓音低沉,字字带稜角,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硬得像根铁钎。
刘海中脸一垮,嘀咕出声:“嘿,这老易,倒把热脸贴上冷屁股了!”
话音刚落,他也拧开水龙头,哗啦啦洗起脸来。天光渐亮,四合院里脚步声此起彼伏——上工的人陆续出门,唯有刚坐完月子的娄晓娥还窝在屋里,抱著襁褓里的孩子轻晃,奶香混著晨光,在窗欞间静静浮动。她请了半个月產假,下周才回街道办报到。
等轧钢厂的工人们走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才拄著拐杖出了院门。
那拐杖是大娘从聋老太太那儿借来的——老太太不出院门,这玩意儿常年閒置;今儿大娘还答应顺道再买一根新的回来。
他一路拄著进了轧钢厂大门,掏出工位证和调令递过去,门卫扫了一眼,抬手放行。
易中海径直上了二楼,站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前,抬手叩了三下,不等应声便推门而入。
“您……是易师傅?您怎么回来了?”
杨厂长抬头一怔,笔尖顿住。
易中海嘴角牵出一丝苦涩,声音沙哑:“厂长,西北那边出了岔子,摔断了腿。工期紧,我跟不上节奏,他们就把我送回来了。”
“哎哟……真可惜啊。”
杨厂长轻轻拍了下桌面,神色微沉。从前他对易中海不冷不热,如今见人拖著条残腿站在眼前,心头那点隔阂,倒被一缕实实在在的怜意悄悄盖住了。
“易师傅,您现在有啥想法?援建关係能直接转回厂里,编制、岗位都好安排……可您这身子骨……”
让一个瘸腿工人重操钳工老本行?传出去,怕要被人戳脊梁骨,说厂里拿伤员凑数、不顾工人死活。
“厂长,我想回老岗位。”
易中海斩钉截铁,没半分迟疑。钳工是他吃饭的傢伙,也是他唯一能攥紧的本钱;什么道德裹挟、人情牌面,厂里不吃这套——干,就干最熟的活。
何况他在西北跟一群顶尖老师傅搭过班子,手艺磨得更细、更稳。回来沉淀一阵,八级钳工的考级,他心里早有底。
真到了车间,车技主任见了他都得让三分——八级和七级,差的不是一级两级,是精度、是底气、是厂里敢不敢接绝密任务的分量。
“易师傅,您这份心,我懂。可钳工活儿精细又费力,您这条腿……万一出点闪失,谁担得起?”
杨厂长指尖重重敲了两下红木桌面,眉头微锁:“对了,年前厂里刚出过事——有个工人被卷进滚轴,两条腿全废了,听说……还是您徒弟?”
“要不,您考虑下仓管或门卫?轻鬆些,也稳妥。”
“厂长,东旭的事,我清楚。可钳工是所有工种里最讲稳准狠的,反倒不靠跑跳腾挪。我这条腿是不利索,但手上功夫,一分没丟。”
见杨厂长仍蹙著眉,易中海往前半步,声音沉而有力:
“我在西北跟几位八级老师傅一起拆装过『东风-3』的校准模组,反覆打磨过精密齿槽。若厂里肯考,我有十足把握拿下八级。”
“嗯?真能成?”
杨厂长倏地坐直,眼睛一亮:“易师傅,您这话……可敢当面立个军令状?”
八级钳工,听著只比七级高一级,实则天上地下——军工厂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陀螺仪轴承,非八级不可碰;上面派下来的机密加工单,有多少八级工,厂里才能领多少份。这数字,是硬通货,更是厂子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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