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这……靠谱吗?(2/2)
嫁了个顶樑柱男人:挣得多、心细、顾家,灶台都不用沾;年纪轻轻就坐上轧钢厂后勤主任的位子,外人提起直竖大拇指;更別说为了护她,当场把厂里横惯了的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般被捧在掌心宠著的日子,於莉活了二十多年,头回见。
“对了晓娥,何主任今儿出门啦?”
她状似隨意地问,其实早盘算好了——既然许大茂的事不便再提,不如探探他几时回来,好趁机把把脉。
生孩子,如今是她头顶悬著的刀。一年没动静尚能搪塞,两年、三年?她不敢想自己会被婆家人嚼成什么样。
娄晓娥隨口答:“他啊,今儿给人掌勺去了。”
於莉一愣:“何主任这身份,还亲自下厨?”
“人情债,躲不开。”娄晓娥眨眨眼,“你想让他瞧瞧身子,晚上来就行。反正许大茂不在,你也落得自在……”
於莉点点头,心底忽而一松——原来何雨柱和娄晓娥从没主动招惹过许大茂,全是那人自己凑上前找不痛快。若没那些事,她和娄晓娥,早该还是从前那样无话不谈。
何雨柱確实在做饭,不过灶台前站的是白丹玉家。
上次登门,还是过年那会儿。后来他白天跑厂里,夜里守娄晓娥,抽空还得哄女儿、陪陈雪茹,脚不沾地地转。再不来白丹玉这儿走动,怕连话都生分了。
敲门声刚落,门便开了。白丹玉站在门內,眸子一亮,脸颊浮起薄薄一层粉:“柱子,你……真来了?”
何雨柱晃了晃手里青翠的菜篮子,笑意温和:“小白莹念叨好几回了,说想吃我炒的虾仁豆腐;今儿专程来做顿好的——当然,白姐也得尝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这些日子累著了吧?脸色都暗了。”
白丹玉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颊——女人嘛,谁不爱听句好听的?可下一秒,她听见他说:“不过不怕,我给你按按太阳穴,再揉揉后颈,这点倦意,明儿准消得乾乾净净……”
“柱子!”
她耳尖一热,嗔怪地瞪他一眼,方才还担心自己憔悴失色的心,霎时被这句话熨得又软又暖。
她侧身让开门口,唇角抿著笑:“快进来吧,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推门进屋,小白莹像只小雀儿似的从里屋扑出来,一眼瞧见何雨柱,立马雀跃著奔过去,一把搂住他胳膊,仰起小脸脆生生喊:“何叔叔!你可算来啦——白莹馋你做的糖醋排骨都快馋出泡泡啦!”
何雨柱笑著弯腰,一手托住她腋下,轻轻一提就將人抱了起来:“哟,小馋猫鼻子真灵!今儿我拎了半篮子鲜货回来,韭菜盒子、酱爆鸡丁、还有你最爱的软炸虾仁,想吃啥,叔叔现给你顛勺!”
白丹玉坐在窗边补袜子,抬眼望见这一幕,心口像被温水缓缓淌过,暖得发软。在她眼里,这光景早不是客套往来,倒似一家三口寻常过日子的模样。只可惜当初二嫂话刚出口,她还端著那点面子、顾著旁人眼光,没敢往前迈一步……
罢了罢了,一个守寡的人,哪还配肖想这些?
可念头刚落,上回在她屋里那阵酥麻滚烫的触感忽又撞上脑海——耳根霎时烧得通红。若今儿雨柱再凑近些、再伸手……她是该攥紧衣襟躲开,还是由著他指尖滑下去?
她下意识绷直双腿,脚尖悄悄蜷起,可还没等心跳平復,何雨柱已拎著菜筐转身进了厨房,小白莹也早攥著新得的连环画,一溜烟钻回自己屋,连门都没等她应声。
不消片刻,厨房里飘出勾魂的香气:葱油爆锅的焦香、燉肉咕嘟冒泡的醇厚、还有蒸馒头掀盖时腾起的麦香……白丹玉如今是洗衣机厂副厂长,分的这套家属楼敞亮多了,带独厨独卫,搁四九城,能住进来的女干部掰著指头都数得清。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小白莹吃得两眼放光,筷子比谁都勤快,自个儿夹得碗堆成小山,一碗饭眨眼见底。刚嚷著要第二碗,就被白丹玉按住手背:“慢些,小肚子装不下啦。”只给她舀了浅浅一勺。
“小孩子撑坏肠胃,夜里准闹腾。”
可这一碗半下肚,小白莹还是摸著圆鼓鼓的小腹瘫在椅子上:“妈——我动不了啦,肠子都打结咯!”
白丹玉又好气又好笑:“活该!”
“別急,有解腻的宝贝。”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枚琥珀色药丸,递到孩子嘴边,“含化了,酸中带甜,保准舒服。”
小白莹吧嗒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亮了:“哎呀,像冰糖葫芦芯儿!”
“就你嘴刁,快回屋躺著去!”
白丹玉笑著把女儿哄走,转身便挽起袖子收拾残局。如今日子虽宽裕些,可谁家不是精打细算?那盘剩酱肉油亮亮的,晚上熥熥热,又是一顿硬菜。
收拾停当,她顺脚拐进卫生间,掬水漱了漱口——连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就下意识做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