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嘴馋一时爽,命悬一线才真要命(2/2)
出了屋,她把左邻右舍挨个过了一遍脑子:何家?不敢想。上次抢块腊肉,何雨柱抄起擀麵杖追出三条胡同,最后蹲了三十天农场,还被硬生生撵回老家。嘴馋一时爽,命悬一线才真要命。
一大妈家倒还能试试——饭菜味儿虽不如何家喷香,好歹人软和些。她攥紧袖口,几步衝到门前,“哐哐哐”擂鼓似的砸门。
屋里头立刻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嚷:“谁啊?!”
门开条缝,一大妈瞧清是她,脸立马拉长半尺,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哟,老嫂子来啦?有事儿?”
“一大妈哎——”贾张氏往前一拱,脖子伸得老长,“秦淮茹人影儿不见,把我跟东旭撂家里乾熬著,这肚子都瘪成纸片了!您家要是剩口热乎的,匀我们一勺也行啊……”
话没说完,人已踮著脚往里蹭。那股子葱油饼混著燉白菜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馋得她舌根发苦。
一大妈眼疾手快,肩膀一顶,门缝瞬间缩成一道细线:“老嫂子,真不巧,我们刚扒拉完最后一粒米,锅底都刮乾净了。您要不……上別处转转?”
她胳膊绷得死紧,生怕门缝再宽一指头,儿子志亮正坐在桌边啃馒头,见这阵仗准得噎住。
“哎呀,吃完还得拾掇碗筷,就不留您啦!”
话音落地,“砰”一声,门板严丝合缝撞上,插销“咔噠”咬死,连道缝都没留。
贾张氏僵在原地,牙根咬得咯咯响:施捨你一口饭,是你祖上积德!呸!
没蹭成饭,她又拐去刘海中家、閆埠贵家,结果人家门开都不开全,话没说两句,门缝里就伸出两只手,齐齐往外推。
要说四合院里谁最招人嫌?何雨柱不爱搭理人,可那是懒得理;贾张氏是专挑人痛处踩,踩完还嫌鞋底沾了灰。论人缘,她坐头把交椅,没人敢爭第二。
一圈转下来,饿著肚子空手而归,贾张氏进门就开骂:“一群黑心肝的!抠得比针眼还细,早晚遭报应!”
嗓门高得能掀瓦,中院晾衣绳上的麻雀都扑稜稜飞走了。
一大妈正蹲在水池边涮碗,听见这话,手一抖,碗差点滑进下水道,脸色霎时泛青——这老虔婆忘性比鱼还大!从前贾家揭不开锅,哪回不是她端著蒸好的窝头送过去?
这边何家也刚散席。娄晓娥端著堆叠的碗碟出来洗,本该何雨柱乾的活,被她一手抢了过来。
“怀孕了也得动弹,”她边擦边笑,“街道办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倒成瓷胎泥人了?做饭他包圆,碗总得我洗两回吧。”
“一大妈,刚吃完吶?”她抬头招呼,隨即皱眉摇头,“贾家大妈这张嘴,怕是生来就没安过消停的弦……”
一大妈嘆口气:“隨她去吧,老毛病了。”
心里却暗忖:人缘这东西,真不是靠嘴甜换来的。何家看似冷淡,可娄晓娥一露面,哪家不堆著笑迎上来?何雨柱如今是厂里红人,连居委会主任见了都主动递烟——人愿不愿搭理你,比你愿不愿搭理人,更说明问题。
她话音未落,娄晓娥已瞄见倚在门框边的易志亮,顺手从口袋摸出两颗奶糖,塞进孩子手里:“来,志亮,甜的,含著解馋。”
志亮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却先扭头看妈。一大妈摆手:“晓娥,太金贵了,雨水更需要……”
“雨水那儿堆成山呢!”娄晓娥笑著打断,“我怀上了,雨柱管得严,甜食碰都不让碰。搁手里光瞅不许吃,比馋猫挠心还难受。志亮这么懂规矩,不得奖两颗?”
糖纸窸窣剥开,志亮迫不及待含住一颗,又踮脚给一大妈剥开另一颗。推辞两回,见孩子举著糖胳膊都酸了,一大妈终於笑著接过来,舌尖一触,甜味化开,眉头也鬆开了。
“志亮真懂事,一大妈以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呵,对了晓娥——你怀上了?这些碗,我来洗!”一大妈突然想起,急忙挽起袖子。
“嗯,一个多月了,不用麻烦您,一大妈。”
娄晓娥抿嘴一笑:“雨柱抢著要刷碗,可我又没挺著大肚子,离生还早著呢,养胎哪是现在就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