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嘴馋一时爽,命悬一线才真要命(1/2)
话没落音,她忽然顿住,盯著他发灰的脸,脱口而出:“是不是……何雨柱动的手?”
许大茂垂著眼不吭声。扛著放映机翻山越岭,跑十几个偏远合作社——山路滑、沟坎深,夜里黑灯瞎火不敢走,怕撞上流窜的盲流子,也怕荒坡野岭里蹲著饿狼。白天赶路,脚底磨出血泡,水壶空了舔乾裂的嘴唇,两个月已是咬著牙挤出来的最短时限。
於莉胸口一堵,火“腾”地烧上来,一屁股坐到床沿,手直拍大腿:“早说了別招惹他!別碰他!你偏当耳旁风!这下好了,两个月不算完,回头他还盯不盯你、踩不踩你,谁说得准?”
“不行,我这就找娄晓娥去!实在不行……我跪著求他也行!”
“打住!”许大茂猛地坐起,眼珠子泛红,“不就是下乡放电影?放好了还能评个先进!撑一撑就过去了——你敢去找傻柱,我就跟你离婚!”
他嗓门绷得死紧。从小跟何雨柱掐到大,要是为躲两天苦差,让媳妇上门赔笑磕头,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再说,求也没用。他今儿在厂里转了三圈,连江守勤办公室都硬闯了一回,差点被副厂长指著鼻子骂出来。
不就两个月嘛,他扛过更苦的。
他厉声喝住於莉,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今晚回父母家过夜,这事得当面跟二老透个底。
这事在干部圈里掀了浪,可一线工人压根没听见响动。
对其他领导来说,只看见江守勤这个副厂长,被何雨柱联手採购科当眾掀了台面;后勤这一摊,如今攥在何雨柱手里,比李怀德当年还铁,稳得滴水不漏。
底下人合伙逼退副厂长?这种事一旦捅破,轻则下放车间抡铁锤,重则永绝仕途。可採购科真就这么干了——周科长甚至拿调岗当刀架在脖子上,硬气得很。食堂主任虽没开口,但大伙心里都亮堂:等何雨柱稍露颓势,那人准会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挡刀。
周科长不愿江守勤插手採购科,也是实打实的利害关係。计划外採买,油水厚著呢——肉票时代,一斤猪肉报销多添两分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几十块;一只鸡虚报七八毛,照样抢手。光这一块,月入近两百元,稳稳噹噹。
何雨柱本也能分一杯羹。刚上任那会儿,周科长就递过话,结果被他一口回绝,只撂下一句:只要不过火,他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採购员跑远村,分给他的那份,乾脆拆成几份,当辛苦费发给了跑腿的弟兄。
上辈子他就常拎著鱼乾、山货进城卖食堂,轧钢厂里早成了惯例——禁不住,也没必要死卡。
下乡是玩命活,也是苦差事。前年还有採购员在村里遭盲流子劫杀,尸首在山坳里找到时,放映胶片还裹在怀里。凶手枪毙了,可人心散了,採购科整整一个多月没敢出城,天天在城里菜市场绕圈子。
周科长倒向何雨柱,正因这点——换江守勤来管,铁定查个底朝天。他早看出,那人一身正气,跟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而何雨柱把许大茂踹下乡后,再没往下按。一次得手,便有二次三次。採购科十来號人,轮番上阵,耗都能耗垮他。等他喘匀气回来半个月,宣传科的申请表早已备好,压根不让他歇脚。
许大茂交代完,跨上自行车,飞快驶出四合院。
於莉听了他那句“別去求人”,到底没当场衝去何家。她盘算著,等他走了几天,再登门不迟——不然,许大茂非翻脸不可。
许大茂前脚刚踏出院门,贾家后脚就乱了套。
棒梗和小当早被秦淮茹牵著手带去轧钢厂食堂吃饭了,俩孩子乖得像小鵪鶉,连回头都没回一下。这会儿贾家屋里只剩贾张氏和贾东旭爷俩,灶膛冷著,锅盖蒙尘,饭香一丝儿没有——贾张氏压根懒得点火。
肚皮咕咕叫,肠子打结,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贾张氏嘴上可没閒著,翻来覆去骂秦淮茹“毒蝎心肠”“装模作样”,可骂得再响,屋里连个搭腔的都没有,只听见她自己唾沫星子噼啪溅在墙上。
“东旭!棒梗跟小当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在院里晃呢,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贾张氏绕著院子兜了一圈,喘著粗气回来问。贾东旭眼皮都懒得掀,闷声嘟囔:“兴许溜墙根儿玩去了。妈,您要是饿,乾脆下碗掛麵?”
“给那小娼妇低头?门儿都没有!”她一拍大腿,“我寧可去討,也不伺候她立威!等她回来,让她烧火做饭,一个铜板都不许省!”
话音未落,她已掀开被子跳下炕,扭著腰往门外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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