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莫非两人早撕破脸了?(2/2)
贾张氏火腾地窜上来,跳脚骂:“骚货!等会儿给我重烧一锅,不然今儿谁都別想吃热乎的!”
秦淮茹洗完最后一把衣服,拧乾搭上竹竿,连头都没抬,任她骂得唾沫横飞,灶膛里一根柴都没添。
第二天清早,秦淮茹做完饭就出门了。临走前蹲在棒梗跟前,压低声音:“下午在院门口等我,带你俩去轧钢厂食堂吃饭。”又再三叮嘱:“別跟你奶奶和爸爸说,记住了?”见棒梗点头如捣蒜,她才拎包走了。
何雨柱给娄晓娥燉了红烧肉配青椒炒蛋,盛满两大碗,才跨上自行车奔厂里。
进厂绕场一圈,又在办公室眯了会儿,他才踱向会议室——昨儿厂长和书计都不在,会拖到了今天。
开场先是杨厂长布置工期、敲重点;接著各部门轮番匯报。王书计照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极少开口。
轮到採购科,周科长清清嗓子:“厂长,最近计划外物资採购量不大,底下人跑了好几趟偏远的农村合作社,可人家村支书见了我们採购员,脸比锅底还黑。我想著,是不是请宣传科搭把手,帮我们先把关係暖起来?就跟前些年接待苏联专家那会儿似的……”
杨厂长一拍脑门:“对!那会儿採购科和放映组联手,一拨放电影,一拨谈生意。好多村子规矩硬得很——不放场电影,村长连茶都不给你倒一杯,更別说动员社员卖粮卖油了。”
赵科长一听,额角直冒汗:这招太狠,可许富贵前两天刚送来的两瓶茅台、两条烟还在办公桌底下压著呢。
他清了清嗓,慢悠悠接话:“周科长这主意是好,可咱厂里职工也盼著看电影啊。就一个放映员,全撒到乡下去,厂里家属楼怕是要闹意见……”
“有啥难的?”
何雨柱忽然插话,声音乾脆利落:“四九城里电影院多的是,每月借调一位来放一场,总不是难事。让他们下乡?那是强人所难。可咱们自己的活儿,还得自己扛实了干。”
杨厂长听完,用力点头:“何主任这话实在!电影可以请外援,採购任务,只能靠咱们自己人顶上去!”
不过杨厂长话音刚落,江守勤副厂长就猛地一拍扶手,冷笑出声:“何主任这哪是谈採购计划?分明是借题发挥、公报私仇!您把厂里千头万绪的任务,当耍猴戏呢?”
这话一出,满屋人齐齐一怔——谁也没料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下乡採购提议,竟被江守勤当场扣上“打击报復”的铁帽子。
更让人心里打鼓的是,江守勤本就分管后勤,明面上就是何雨柱的顶头上司。
他当著全厂中层干部的面这么讲,莫非两人早撕破脸了?
王书计眼皮一抬,目光清亮地扫过两人,不再装那副半梦半醒的模样。
“打击报復?”何雨柱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硬,“江副厂长这张嘴,可真能无中生有。”
他心里透亮:许大茂昨天敢跳出来呛声,原来是攀上了江守勤这根高枝;连宣传科赵定国刚才那句“不妥”,八成也是得了授意——不然哪会掐著点替许大茂挡枪?
可他每一步都踩在规章上,事事留痕、处处合规,谁拿得出半个字的把柄?
“周科长提思路,赵科长摆难处,我拿方案——怎么到了江副厂长耳朵里,就全成了『整人』?行,您既然咬定是报復,那就请明明白白说一句:我哪句话、哪件事、伤了谁、害了谁?”
江守勤见何雨柱非但不怯场,还步步紧逼反问他这个副厂长,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亲口说让许大茂去山沟里放电影,许大茂昨儿都找我哭诉了!现在又推这趟差事,不是报復是什么?”
“要是这也叫报復,”何雨柱声音陡然拔高,“那您这就是乱扣钢盔了!组织工人搞文化下乡,丰富精神生活,错在哪儿?在您眼里,好事也能变坏事,好人也能成坏人——听说眼睛蒙了灰,看啥都是雾;心眼儿发了霉,瞧啥都是黑。”
这时周科长也站了出来,语气沉稳:“各位领导,我也说两句。眼下採购真卡了脖子——四九城周边的农村合作社,计划外物资早掏空了。前两天招待……”
“仓库里那些『计划外』的存货,已经见底了。昨天我和何主任碰头,这事是我先提的:与其坐等断供,不如往远些的地方跑。要按江副厂长的说法,那採购科二组、三组,早就被我『报復』透了。”
採购科分三摊:一组专管计划內物资的调拨入库——活儿不跑腿,可轧钢厂近万人的口粮油盐,全压在这摊上,天天像打仗;二组三组专啃硬骨头,跑计划外的货:有时给炉前工加顿红烧肉,有时给来厂检查的领导备个小灶,七分是招待,三分是加餐。
两组常年风里来雨里去,工资略低,但补助厚实;可担子也重——小灶开不开、加餐送不送,最后全落在他们肩上。
“要说跑偏远山村,我们科里没人閒著,哪个组员没跑过?哪个跑得比许大茂少?唉,厂长、书计,往后我真不敢派任务了——怕一开口,就成了『政治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