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截肢啊……往后可咋办?(2/2)
可何雨柱的事,她半个字都没沾。这时候提他,准惹贾东旭上火——刚挨完一刀,身子虚著,哪经得起气?
“东旭,咱家往后咋办?明儿一早,厂里领导要来医院看你……”
贾东旭没吭声,只盯著天花板,眼神发空。他这副样子,养家?想都別想。就算厂里赔一笔钱,铜钱堆得再高,也有见底那天。
半晌,他才哑著嗓子开口:“怀如,你……心里头,有没有別的念头?”
“我?我能有啥念头!东旭,家里大事小情,还不都是你拿主意?”
“我是说……”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贾家眼下塌了半边天,你要是想走,我不拦。棒梗留下,归贾家;其余的,你挑,我全应。”
话音低沉,没波澜,却像块冰坨子砸在地上。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湿透:“东旭!你胡说啥呢?这个时候我撒手不管?棒梗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是我男人,这个家,我扛也要扛住!”
他脸上那层灰败的阴翳,悄悄鬆动了些。又静了会儿,才缓缓道:“那明儿我跟厂里谈——让你顶我的岗,进轧钢厂。”
“我……进厂?”秦淮茹心跳骤然加快,又惊又烫,工人身份多金贵啊!可转念一想,孩子谁照看?东旭谁守著?她心口直发悬。
“东旭,我要真进了轧钢厂,家里咋办?”
“我来盘算。你只要进厂就行。没个铁饭碗,这个家,早晚散架。”
他脸色依旧沉鬱,像压著一块铅云。终身残疾这四个字,像刀子剜著心——早知道,绝不会图省那半步,冒冒失失跨过运转的车床去捡扳手;哪怕真要捡,也该先拉闸、停机、再弯腰……可当时脑子一热,全烧糊了。
“先托一大妈帮衬两天,你嘴甜点,多说几句软话……”
“嗯,我晓得。”秦淮茹点头,指尖微微发颤。
等贾东旭睡熟,她才轻手轻脚躺到隔壁病床。窗外风声细细,她却翻来覆去睡不著——贾家倒了半堵墙,可她,竟真有了搭上工厂饭碗的指望。
以前,东旭每月塞她十五块钱贴补家用,买肉买菜全是他的钱;若她能进厂,哪怕只拿三十块,日子立马就能挺直腰杆。
不知熬了多久,她才在另一张空病床上沉沉睡去。年底住院的人少,护士鬆了口,允她搭个铺,走时收拾乾净就行。
第二天,四合院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贾东旭的事。
一是秦淮茹整宿没归,棒梗和小当全靠一大妈照看;二是刘海中在院里嚷嚷开了——他本就在轧钢厂干,昨天下午,车间主任反反覆覆敲打安全规程,他留了心,一打听,果然是贾东旭出了事。
回院后,他按捺不住,逢人就讲,尤其对厂里上班的几个邻居,把“注意安全”这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过足了传达精神的癮。
可秦淮茹不在,家里只剩俩娃,他也不好大张旗鼓开全院会。
何雨柱压根没接他这茬,早上洗漱利索,拎著搪瓷缸就出门了。
会餐照常办。也是,为一起工伤停掉全厂聚餐?几千號人得骂翻天。真停了,底下人闹起来,怕比事故还难收场。
到了办公室,何雨柱埋头干活。年底事杂,光后勤调度就得跟七八个单位来回跑。
刚忙活一会儿,杨厂长、江副厂长连同一车间张主任便一同推门进来。
问过几句,杨厂长直接开口:“何主任,会餐票印好了没?”
“印好了,今儿下午就按人头髮到各科室负责人手上,一人两张。”
这次票面写得清清楚楚:一份荤菜、一份素菜。荤菜加了一两分量,素菜也改用荤油炒,端上桌就是半荤半素的实诚货,一两不差。
杨厂长点点头,说:“给我两张,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看贾东旭,顺道把工资和年关补贴提前结给他,会餐票也一併带过去。”
“好嘞。”
何雨柱应声出门,找来后勤干事,取了两张票,双手递给杨厂长。
刚送走几位领导,江守勤副厂长忽地转身,似笑非笑:“何主任,你不跟著去看看?听说贾东旭是你隔壁邻居——街坊出了事,你这热心肠的,总得露个面吧?”
何雨柱听见这话,胃里猛地一抽,像踩进臭水沟似的直泛酸水。不等杨厂长张嘴,他已把身子往前一倾,声音又冷又硬:“江副厂长,您划个道儿吧——我该咋表態?来,您说个章程,我洗耳恭听。”
“我哪知道……”
“您不知道?那您张嘴干啥?光甩问题不给解法,是想把事儿搅浑了看热闹?”他顿了顿,眼皮一掀,“说白了,您这叫添乱,不是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