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这是咱们全家的恩人(2/2)
“下午没去厂里,跑了一趟外贸部。晓娥,你猜我捎回啥好东西?等我给你摆出来!”
他把围巾和那尊领袖半身木雕轻轻搁在八仙桌上,接著从怀襟里掏出一方素白宣纸,双手展开,稳稳铺在桌面中央。
“晓娥,快看这个。”
娄晓娥凑近一瞅,眼睛倏地睁圆:“爱国同志……这是领袖的手跡?柱子,这字,真是写给你的?”
“可不是嘛!咱爸和我在港岛那阵子,帮著办了几桩要紧差事。国家要嘉奖,我別的不要,就点名要了这幅墨宝——还真给我批下来了。”
何雨柱笑著拍拍桌角:“晓娥,明儿你抽空挑块上等紫檀或花梨?算了,今晚我去趟琉璃厂,顺道把玻璃也配好。回来我掌勺。”
“你去吧,灶台我守著。”娄晓娥挽起袖口,语气篤定,“手艺虽比不上你,可这半年家里哪顿不是我张罗的?糊弄不了人,但也不丟份儿。”
“成,我顶多一个钟头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跨上自行车,车轮一蹬,窜进了胡同深处。木料和玻璃都不难寻,凭他如今的路子,半个时辰就齐活儿了。
他拎著东西踏进院门时,娄晓娥正顛勺炒菜,何雨水蹲在灶膛前添柴,火苗映得她脸蛋发亮。
“哥,你跑哪儿去了?买这些干啥?”
“裱字用的。待会儿你就明白。”
他捲起袖子就干,刨花纷飞,榫卯咬合,不过一炷香工夫,一只沉稳大气的乌木镶玻璃镜框就立在了案上。刷完最后一道清漆,搁在檐下阴乾。
刚收拾停当,何雨水就攥著信纸蹦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哥!爸今年回来过年!信里写的——大年二十九到,带白姨一块儿来!初二可能就得走……”
“哦?真写了?我还跟他说过,人回来就別囉嗦写信了,他倒好,笔桿子比腿还勤快……”
“他还说,初一早上想带白姨去趟陶然亭,顺道看看老邻居……”
何雨水念完,抬头问:“哥,今年还在正阳门那院儿过年不?”
“咳,那儿不去了。”何雨柱隨手抹了把刨花灰,岔开话头,“我把书房腾出来,拾掇拾掇——门装好了,再搬张床,俩人住绰绰有余。”
正阳门那处二进院,陈雪茹常去小住。真撞上了,娄晓娥面上不好看,话也难听。
“再说,那边堆了不少旧物,年前根本来不及清,今年就在咱这四合院过,踏实。”
何雨水信以为真,转身就捧著信去找娄晓娥报喜去了。
不多时,饭菜上桌:红烧土豆片油亮喷香,酱牛肉厚实筋道,酸辣白菜脆生生呛得人直吸气,棒子麵粥稠润暖胃,白胖馒头蒸得暄软。
何雨柱和何雨水刚坐定,她又拎出两瓶橘子汽水——全是何雨柱从港岛带回来的稀罕货,只许在家喝。
在外头?何雨水兜里揣的还是北冰洋,五分钱一瓶,喝得理直气壮。
饭毕,何雨柱擦擦嘴,又蹬车去了老王家。白天跟四九城家具厂副厂长通电话时,顺嘴提了招工的事,正好替老王搭个桥。
“王叔,在家呢?”
他抬手叩了三下门板。一推门,满屋饭香扑面,老王一家四口正围著方桌扒拉米饭。
老王一见是他,筷子都没放下,蹭地站起来:“柱子来啦?吃过了没?”
何雨柱摆摆手:“刚吃完,王叔,今儿来是有桩好事跟您说。”
老王一听,忙把筷子往碗沿一搁,身子往前倾:“柱子,有话直说,咱不绕弯!”
“不是求您帮忙,是给您送个机会——家具厂缺个学徒,年后就能报到。六月还有场技工考核,五个月学下来,只要过了关,三级木工的牌子,稳稳能掛上您胸前。”
老王嘴唇直抖,半天才挤出一句:“柱子,我这……”
“王叔,您家啥情况我清楚。虽说现在日子鬆快些,可年根底下,木雕生意照样难做。有个铁饭碗,心里才踏实。雕活儿嘛——让两个小子接过去练手,说不定比您当年还灵光。”
老王听完,眼圈一下子红了,猛地抡起巴掌,啪啪两下拍在俩儿子肩头,嗓音发颤:“还不快跪下!磕头!这是咱们全家的恩人!”
“哎哟,王叔,这年头早不兴磕头那一套啦!行了行了,我就是来跟您透个信儿——年后等我招呼,准没错!”
话音未落,他一把托住两个刚要跪下去的小脑袋,胳膊一抬就给架了起来,转身便往外走,边走边摆手:“快回屋吃饭吧,菜凉了伤胃!”
何雨柱出了老王家院门,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家。进屋后陪娄晓娥和何雨水听了会儿收音机,里头正唱著《红梅赞》,调子清亮亮的。眼看窗外天色沉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