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健康、养生、好喝」三块招牌竖得鋥亮(1/2)
再一看请假条:整整十六天,白纸黑字,没一句解释,只盖了个红戳。江守勤胸口一堵,火苗直往上窜。
“呵,这是拿厂长当尚方宝剑使啊?我倒要问问杨厂长,轧钢厂还有没有规矩——谁见过半个月不露面的干部?”
他心里翻腾著,顺手抓起桌上的《人民日报》,指尖用力捻著报纸边,目光却没落进字缝里。
电话铃突然炸响。副厂长办公室装电话,跟车间安蒸汽阀一样寻常;何雨柱那儿都早配上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六级副处干,电话线拉得比食堂后厨的酱油缸还稳当。
“餵。”
他本以为是杨厂长打来探口风,正盘算著怎么把何雨柱这事儿掰开揉碎说清楚。
可话筒里刚飘出半句,江守勤脊背一挺,腰杆瞬间绷直,连喉结都顿住了:“是,领导!”
“对,確有此事……”
“明白,我完全理解。”
“是是是,原来是部里布置的任务!刚才何主任没提这一层……好,清楚了。”
掛断电话,他盯著听筒足足三秒,才慢慢搁回叉簧上。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抠著桌面,指甲缝里嵌进一点木屑。
他万没想到,何雨柱竟能直通天听——还是工业部那位跺跺脚能震松螺丝钉的副部长,眼下最热门的部长接班人。
“嘖……真有门路啊……”
他咬著后槽牙,声音发乾。上头领导开口,他还能怎么著?硬顶?那是拿仕途当鞭炮点。
他还蒙在鼓里的是:这通电话,压根不是何雨柱自己打的——是外贸部张主任先找上工业部,李怀德岳父这才拨过来的。
没辙。他叫来秘书,沉声吩咐:“去,把何主任那份假条拿回来。”
笔尖一划,龙飞凤舞批了“同意”两个字。
时光一晃,年尾將至。
何雨柱在港岛已待了小半年。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可心早飞回了四九城——娄晓娥燉的雪梨羹、陈雪茹晾在窗台的蓝布衫、儿子踮脚够门框画的身高线,还有何雨水那双总含著水汽的眼睛。
年底,外贸部一批紧俏物资要运回內地。何雨柱主动请缨,跟著货轮北上。
娄母原也打算同船回去看看女儿,可正何集团和娄父实在离不开她——帐目、法务、银行授信全卡在她手上,她一走,整个集团就像断了弦的二胡,嗡嗡作响却不成调。
如今正何集团在港岛已是横空出世的实业新贵。一年多工夫,资產滚到近四千万,全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厂房、设备、库存,贷款薄得像张糖纸,现金流稳得像潮汐,滙丰银行见了娄父的资產负债表,八千万授信额度都能当场拍板。
中药堂生意更是红火得冒烟。口碑一传十、十传百,港岛富豪排著队订药酒、抢蜜蜡丸,中產家庭周末带孩子来调理身子,成了新风尚。货不愁卖,只愁师傅熬药的手速跟不上订单。
酿酒厂也打出两记重拳:特供药酒自不必说;另一款“正何小酌”,酒香醇厚、入口柔顺,度数恰如老友握手——不烫不凉,刚刚好。港人喝得上癮,东南亚客商尝过一口便下单,年產量一万三千吨,一半进中药堂当药引,剩下全被抢光,连新加坡的夜市摊主都拿它兑冰镇椰青卖。
饮料厂的参果饮更是一匹黑马,“健康、养生、好喝”三块招牌竖得鋥亮,货架还没摆满就被扫空。
如今,单是“正何小酌”和参果饮这两样,一年净赚三百多万。
娄父还不满足。他带著技工捣鼓出半自动洗衣机——国內零件配港岛衝压外壳,组装快、故障少,还是全球头一台。首批几千台早被抢光,不光卖遍港岛、暹罗、越南,连约翰牛佬都找上门,一口气订走一千台,运往哪儿,娄父懒得问,反正钱到帐就行。
正何集团毕竟才落地一年多,根基尚浅,步子再大也不敢跨过东南亚。
仗著资金厚实、周转利索,娄父在航运上猛踩油门——又拿下两艘六千吨二手货轮。二战遗存的老傢伙,没挨过炮火,保养得像新婚被面,船壳鋥亮,主机嗡鸣,再跑十年不在话下。
他还惦记著码头。跟何雨柱密谈几次,两人一拍即合:走私活儿越干越大,没个自家码头,等於端著金碗討饭,风吹草动就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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