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產量断崖下跌,谁来担这个责?(2/2)
至於给江守勤安排的活儿,乾脆就是李怀德离任前刪减过的旧版本——连人事建议权都缩水大半。
这也难怪,人刚来,底细不清、脾性不明,万一是个难缠的主,生產大权捏在自己手里,才不至於被架空。
如今食堂掌勺的是何雨柱的师兄张德良。他在丰泽园干得平平淡淡,近来食客稀落,后厨剩菜都刮不出几盘。
四级厨师,在丰泽园算中上水平;可食堂主任的薪水,竟比二级厨师还高一截,只比一级少个三五块钱。
这差事,还是李怀德临走前悄悄铺的路——为帮何雨柱稳住后厨,硬把张德良调了过来。
李远国没动,他在丰泽园吃香喝辣,是镇店的招牌大厨。
张德良一来,何雨柱肩头就轻了大半:后厨不用盯,小灶也压得住;他至今卡在四级,不是本事不够,是丰泽园公方经理卡著不让考。
客人日渐稀少,多发一级工资不划算,经理也算替馆子精打细算;可这招对张德良就不够厚道了。所以何雨柱一开口邀他来轧钢厂,张德良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
如今,热得快车间甩手不管,温室大棚交由专人打理,仓库进出全靠流程走,真正要他盯紧的,只剩採购科这一块。
当了一个月后勤主任,何雨柱启程去港岛的日子也定了下来,早跟娄晓娥和陈雪茹透了底。
陈雪茹肚子高高隆起,预產期就在眼前,可港岛那边拖不得——他离开太久,事情堆成山。好在陈母照料得周全,他又在四九城医院边上,给陈雪茹租下一处清静的一进四合院,签了半年租约。
等孩子落地,房子就能退掉;房东本不愿短租,何雨柱乾脆付了一整年的租金,才把这院子拿下。
陈雪茹这边也碰上麻烦:因长期缺勤,范金有直接上报街道办,把她私方经理的头衔给摘了。
何雨柱听说后,本想托关係压一压范金有,或者让李望財暗地里给他点顏色看看。话还没出口,就被陈雪茹拦住了。
她语气篤定:“绸缎庄离了我,连布料都进不来。范金有以后只能在四九城周边收些粗布烂绸,没了我的老关係、老货源,绸缎庄只剩低端成衣能做——可谁还买?满城会踩缝纫机的大妈,比裁缝铺子都多。”
“生意一垮,高端货断档,光靠棉布做衣服,没人上门。还不如去供销社扯块布,回家自己缝。”
她压根不用出手,只等绸缎庄客流锐减、范金有挨批问责就行。至於那点利润,她早不放在眼里——单是何雨柱配的药酒卖给伊莲娜,就净赚四万,抵得上雪茹绸缎庄十年流水。
安顿好陈雪茹,何雨柱便通过外事局订好了南下的车票,准备启程赴港岛。
谁知向轧钢厂请假时,卡在了江副厂长这儿。
杨厂长和王书计都没吭声——何雨柱不是头回请假,上次还有工业部和外贸部双盖章的证明,两人二话不说准了。
可到了江守勤那儿,假条直接被按住。
“何主任,你既不说去哪、也不讲明事由,还请这么长的假?万一后勤出岔子,责任算谁的?”
江守勤推了推眼镜,语气斩钉截铁,当场把担子从自己肩上卸了下去。
其实没他签字,何雨柱也能硬走,只是传出去难听——等於当面打领导班子的脸。毕竟会上白纸黑字写著:江守勤分管后勤。
“江副厂长,后勤运转一向平稳,这次请假更是上面派的任务,您总得看看证明吧?”
何雨柱不急不恼:“再说了,我这主任不在岗,不正该您这位分管领导顶上来?真出了事,您向上匯报、厂长拍板,不更妥当?”
“要是啥事都得我兜著,还要你这个主任干什么?”
江守勤冷著脸,镜片后眼神锐利:“这假,我不批。你要真想走,去找厂长。”
“行啊,江副厂长果然守规矩。”何雨柱笑了笑,没再多爭,转身就走,假条还捏在手里。
等何雨柱一走,江副厂长立马沉下脸,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他来轧钢厂没几天,就摸清了底细——厂里竟藏著个手眼通天的后勤主任,管得比他这个副厂长还宽:仓库钥匙攥在人家手里,食堂採购帐本归人家批,连炊事员调岗都得过他那道关。
换句话说,江守勤想动一粒米、调一斤油,都得先敲开何雨柱办公室的门,客客气气商量;真要绕过他直接下令?那就是越级,是拆台,是捅娄子。
这成什么体统?他堂堂副厂长,倒像摆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的搪瓷痰盂——看著光鲜,实则没人真往里吐东西。
更让他皱眉的是档案室那份记录:就在他报到前两三天,食堂新主任火速上任,履歷清清楚楚写著——丰泽园出身。跟何雨柱一个灶台里抡过大勺,一个锅里捞过饭糰。这哪是正常人事调动?分明是扎堆抱团,结网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