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往后怕是要捧著瓦罐熬粥了(2/2)
两人胸口一闷,一时语塞。刘海中猛地扭头冲儿子吼:“看什么看!还不快把咱家攒的铁搬出来!”
刘光天、刘光福浑身一激灵,拔腿就往家跑,把刘海中这些日子悄悄藏下的铁钉、铁皮、铁条一股脑全抱了出来。
正要上秤,何雨柱忽然抬手:“慢著!刀把上缠的布条、锅耳上糊的油泥,全给我剥乾净!炼钢要的是纯料,不是给高炉添堵!”
刘光天僵在原地,刘海中却“腾”地涨红了脸,冲儿子咆哮:“聋啦?不是铁的,全给我扒下来!”
俩儿子这才手忙脚乱撕布条、刮油泥——刚才何雨柱就是这么干的。要是刘海中硬撑著不拆,当场就得矮人家一头。
等清理乾净一过秤,结果出来了:
九斤四两!
何雨柱摇头嘆气:“哎哟,刘师傅,您號召大家捐十斤,自己差六两——这活儿,干得……嘖嘖嘖!”
话音未落,刘海中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转身大步朝自家奔去。
其实那些掛件、包边若留著,铁重肯定够十斤。可他偏要端著架子,非要何雨柱先露脸,那人家就只能真刀真枪,做个样子给你看看。
屋里很快传来摔碗砸盆的吵闹声。不多时,刘海中回来了,手里拎著一口黑黢黢的铁锅,眼圈泛红,嗓音发哑:“把这个,也算上!”
刘家连做饭的锅都端出来了——往后怕是要捧著瓦罐熬粥了!
眾人默默看著,心里不是滋味:跟何雨柱较什么劲?人家砸两口锅,家里还有一口能用;老刘家就这一口,如今铁器紧俏,有钱、有工业票都未必买得到,往后真得改用陶罐煮饭了。
十二斤七两!
这是刘家最终凑出的分量,虽比不过何雨柱,也算拼尽全力了——毕竟公私合营前,刘海中常顺点厂里的边角料回家贴补,才攒下这点家底。
轮到閆家了。閆解成捧出来的,不多不少,整整十斤,一两不差。
不过閆家凑出来的铁,实在寒磣,才四斤三两!
跟当初拍胸脯答应的十斤,差了整整一半还多。
刘海中眼皮一跳,脸当场就沉了下来,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向閆埠贵:“老閆,咱可是当著大伙儿面说定的……”
“哎哟老刘,真对不住!出了岔子,实在没辙啊!”閆埠贵忙不迭赔笑,额角还沁著细汗,“解成这孩子,腿都快跑细了,自行车链子生生蹬断了两回,翻遍十里八乡的废料堆,硬是凑不出数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四下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极低,仿佛真被逼到了墙角。可那点心眼儿,只有他自己肚里清楚——他可不想学刘海中,把家里那口燉了十年的铁锅都刮下来,就图个虚头巴脑的“管事大爷”名號。
就算真復了职,能从街道办领回一口新锅?还是能凭空变出半斤煤油、一尺布票?
左思右想,閆埠贵咬死了主意:不掺和!那顶帽子,他不要了。捐四斤三两,一分不多,一两不少。
若不是老大嘴上没把门,嚷嚷得满院皆知,他压根儿连这四斤三两都不必掏——铁眼下早明码標价了,在黑市收购站,一斤卖两块三!
话音落地,他麻利地坐回板凳,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幣,低头拨弄著,眼神却像铁钉似的钉在自己那本小帐本上——甭管刘海中怎么吹鬍子瞪眼,他一个铜板、一星铁渣都不会加。
閆家刚落座,轮到四合院其他住户。可接下来,谁也没拿出十斤。
三斤四两、二斤七两、四斤一两、五斤三两、三斤三两……
最窘的是贾家,只有一斤二两,差点凑不够整数——最后扒拉出一根锈跡斑斑的铁棍,再加一只豁了边的搪瓷茶缸,权当交差。
二十一户人家加起来,摊到每户头上,才三斤四两。
要不是何雨柱、刘家、閆家三家硬扛著往上托,平均数还得往下掉一截;別说刘海中喊的十斤,连街道办定的五斤底线,都差著一大截。
何雨柱自始至终没吭声,只懒洋洋靠在门框边,跟娄晓娥並排站著,嘴角噙著点笑意,就等著看后头怎么演。
刘海中气得一掌砸在桌上,震得茶缸直跳:“你们这是干啥?街道办的指令,当耳旁风?一个个抠抠搜搜,是想拖国家后腿?良心让狗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