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废铁废钢才能真正回炉再造(2/2)
何雨水呢?得了娄晓娥那辆自行车,撒欢儿疯骑了一整天,进门倒头就睡。等开学那天,她就能蹬著车、腕上戴著表,神气活现地去上课了——全校第二的成绩单摆在那儿,傻柱二话不说,给她挑了块女式手錶,细巧又精神,估摸著整个学校就她这一块。
何家屋里暖意融融时,四合院里却像蒙了层灰。
多数人咬牙骂刘海中:这二大爷当得真不讲理,一张嘴就要十斤铁,普通人家拿什么垫底?
贾家屋里,秦淮茹听完院里大会的风声,立马转头问贾东旭:“东旭,咱家咋办?就一口锅、一个茶缸、一个饭盒,再翻不出別的铁器了……”
“咋办?不给!大不了凑点破铜烂铁交上去,难不成他还真敢砸咱家锅?”
贾东旭烦得直搓眉心——他家那点铁,早被贾张氏悄悄换成了粮票,眼下留下的,全是吃饭喝水、过日子离不了的。
嘴上说得硬气,可真要砸锅卖铁,別说十斤,半斤都悬。
秦淮茹却低声提醒:“东旭,你这会儿不给他脸,回头他在厂里隨口一提,你刚升回三级钳工,会不会……”
贾东旭脸色“唰”地变了。
这话戳中要害了。若背上个“拖国家后腿”的名声,调岗、降级、排挤,哪样不是等著他?
刘海中还真干得出来!
秦淮茹又试探著问:“你们厂里不是堆著不少报废零件?能不能跟领导商量下,买几个回来?”
“厂里东西不卖给个人!”贾东旭摆摆手,眼神却微微一沉,像石子投入深潭,泛起几圈暗光,“行了,別说了,我再琢磨琢磨。”
“你啊!!”
全院大会一散,閆埠贵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家奔,进门就要收拾閆解成——这小子今天嘴欠招惹何雨柱,害得閆家多掏三四十块钱买废铁擦屁股!
“爹,干啥打我!”
閆解成见势不妙,拔腿就绕著八仙桌躲,閆埠贵追了半晌,胳膊都酸了,还是没沾著他衣角。正急红眼时,三大妈闻声闯进来,一把攥住閆埠贵手腕:“有话好好说!”
閆埠贵喘著粗气,手指直戳过去:“你就是个浑球!就因为你多嘴呛两句,咱家白扔三四十块!”
“跟我有啥关係……”
话音未落,见老头眉毛又竖起来了,閆解成立马改口:“再说了,全院不是统共摊十斤铁吗?凭啥我单独再捐十斤?不捐不行?”
“不捐?你以后还想不想抬头做人?打算打一辈子零工,连媳妇都娶不上?”
閆埠贵气得胸口发闷,指著儿子直摇头:半点没学来他的精明,倒把蠢劲儿练得登峰造极——就为一句閒话,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不图名,你两个弟弟也不图?咱家本来顶多摊五斤,甚至一两都不用出,偏你撞上何雨柱那堵墙,硬是把他的话当梯子,自己踩著跳进坑里!”
“要是咱家真不交,往后就贴上『不支应国家』的標籤,一辈子洗不掉!”
说完,閆埠贵一屁股坐到炕沿上。閆解成愣了半晌,冷汗顺著脊樑往下淌:“这傻柱,心也太黑了……”
“你不撩他,他能拿话套你?是你自己往前凑,一头扎进去的!”
閆埠贵狠狠剜了儿子一眼,捂著心口转向三大妈:“他妈,去把咱家攒的废铁都搬出来,称称还差多少……”
这些年,閆埠贵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路上踩到颗铁钉,他都能咧嘴笑一声:“嘿,白捡块铁!”
积年累月,拾掇下不少零碎:一个完整的自行车轮轂,几把豁口剪刀,还有指甲盖大小的铁屑、断螺丝、旧铁皮……三大妈抱出来一过秤,八斤三两。
单论一家,这点铁其实够应付——找刘海中磨几句软话,说不定交五斤就过关了。
但现在还差十一斤七两,对閆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閆埠贵眉头拧成疙瘩,盯著閆解成,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砖:“老大,这摊子是你掀起来的,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