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这是……干啥呢?(1/2)
“爸……行,我认。”
閆解成耷拉著肩膀应下。这事赖不掉——他要是嘴硬,閆埠贵能掰著指头跟他算到天黑,连他小时候偷吃灶糖的帐都翻出来。
“好,认了就好办。现在四九城铁早断了根,想收废铁,只能往乡下、合作社跑。消息还没散开,你趁早动身,这两天腿脚麻利点……”
閆埠贵一掐起算盘,立马变了个人,精明得像老帐房:“以前一斤铁五六毛?那是黄历!眼下一块五都抢破头,两三块才算实在价。你下乡就按两块五收,越快越好,晚一天,价就涨一分……”
“两块五?爹!那是废铁啊!”
“废话!我不晓得是废铁?我给你一块钱,你满四九城转三圈,也拎不回一斤来!”
閆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早知道有今天,他寧可多蹬几趟废品站,蹲在门口跟人磨嘴皮子,也比现在乾瞪眼强。
父子俩趴在八仙桌上算了一晌午:閆埠贵先垫三十元当本钱,但半年內閆解成得还四十元——这还是閆解成拍桌子喊了半宿,才把利息从五十压下来的。
自行车也得借,一天一毛钱车费。閆解成撂了狠话:不借车,这活他不干!走路进村?腿没断,腰先折了;再扛上几十斤铁走回来?不如直接躺平等埋。
閆埠贵倒没拦著,只皱眉琢磨车钱——一毛太亏!这车他买才十个月,二手归二手,可轮子崭新,链条鋥亮。真让閆解成豁出去蹬,再碾过乡下那坑洼土路、碎石坡道,閆埠贵光是想想,心口就发紧。
可閆解成油盐不进,咬死就一毛,多一分不干。他本就没正经活计,一天三毛干满月,七八块钱打底;再搭上本金和利,欠款直奔五十块去。他一个零工,刨去饭钱,月底能剩仨钢鏰儿就烧高香了。
閆埠贵这一通算,算得閆解成额角冒汗、脸涨通红,爭得嗓子发哑,才勉强敲定。
不过南锣鼓巷里,像閆家这样被何雨柱逼得四处扒拉废铁的,到底不多。大伙心里都有数:凑个三四斤意思意思得了,谁真肯把家里锅碗瓢盆全交出去?那个“优秀四合院”的牌子,几年都没掛上墙,早不当回事了。
可他们想得太美。何雨柱记性好得很,挨家挨户盯得紧,动员两轮下来,没一家漏网——铁钉、铁勺、铁门环,连老太太压箱底的顶针,都被搜罗走了。
何雨柱自己更不能含糊。正如閆解成说的,他头上帽子太多,不带头,话都说不响。加上何雨水在学校捐的五斤铁,何家一口气凑出二十斤,在整个南锣鼓巷排得上前头。
数量齐了,心也就踏实了。
眼下娄晓娥刚毕业,当初答应媳妇的事,也该兑现了——给她找个正经工作。
何雨柱挑了个晴天,独自骑车进了城外深山,一整天没歇脚,猎回三头野猪、三只狼,还有两只野兔、两只野鸡。
打猎对何雨柱来说,从来不是碰运气。只要盯上猎物踪跡,那东西就算活到头了。他在山里就是活阎王,黑熊群撞见他,最后只剩一张熊皮搭肩上;循著蹄印、粪便、爪痕找过去,准能拖回热乎的战利品。
“收成够本,该回了。”
他望著板车上堆成小山的猎物,心里盘算著——若非得讲个由头,他早从隨身带的“老底”里拎出一头整牛了。
他掏出辆旧板车,绑在自行车后架上,把猎物一捆捆码牢,稳稳噹噹拉回四九城。
这年头,肉金贵。野猪肉虽糙些,可对庄户人家来说,也是难得的油水。至於那股子骚膻味?何雨柱最懂怎么收拾——盐醃、酒浸、草木灰搓、花椒八角燉,啥味儿都能压住。
他一路拖著板车进城,引得路人频频侧目。那一整车血淋淋的肉,少说八百斤往上,沉得车轴吱呀作响。路上还碰上两个巡警拦下盘问,可一瞅满车野味,再听他是轧钢厂食堂主任,两人摆摆手就放行了。
等何雨柱把车推进南锣鼓巷街道办院子,那堆肉直接惊得几个办事员停下笔。王主任闻讯赶来,一眼扫见何雨柱和满车鲜货,愣了半秒才开口:“柱子,你这是……干啥呢?”
“王主任,今儿进山遛了一圈,顺手捎了点回来。”何雨柱笑呵呵道,“您看著分吧,贫困户、烈属家里缺荤,多给点;兔子野鸡留给我家,猪和狼,您做主。”
王主任一听,眼皮直跳——野兔野鸡加起来不到十五斤,可三头野猪、三只狼剔净肉,足足五百斤上下。按黑市价,野猪肉便宜些,六七毛一斤打底;算上杂碎骨头,这堆货值三百多、快四百块。
如今肉票难求,拿四百块钱都不见得换得到这么多肉。她想推,又捨不得;想收,又怕背后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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