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金白银换一堆糟糠(1/2)
这盘花生米早就蔫得不成样了,一看就是昨儿早上醃的,晾了一天多,压根没人动过,再放半天怕是都要泛酸起餿味了。
何雨柱正要倒杯酒润润喉,门帘一掀,黄经理从外头踱了进来。
他环视一圈,眉头微皱,隨即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何雨柱。
小酒馆空荡得嚇人,拢共两桌,其中一桌还被几个伙计占著打扑克,吆五喝六,烟雾繚绕。
黄经理一屁股坐下,嘆了口气:“何主任,让你久等了。
这地儿……怎么荒成这样?我记得以前白天都还有人来喝两盅,今儿这是门可罗雀啊。”
“你尝尝这花生米,就知道为啥没客人了。”何雨柱冷笑著,给他满上一杯,顺手把那盘发软的花生推过去。
幸好他机灵,没点別的,不然真是往水里扔钱。
他虽不差这几个,可真金白银换一堆糟糠下肚,心里照样肉疼。
“什么玩意儿!这也敢拿出来卖?”黄经理咬了一口,立马拧眉吐掉,脸色都变了,“这小破馆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摆摆手,压低声音切入正题:“何主任,我刚才在绸缎庄提的事,你有没有兴趣?”
“首饰那一摊子?”何雨柱摇头,“不瞒你说,上次那笔刚掏空了家底,你这数目肯定不小,我眼下真接不住。”
他不是不想捞一笔,是真没钱垫。
“你是……跟陈经理谈崩了?”他转而问道。
“別提她!”黄经理冷哼一声,眼底闪过怒意,“我还当她是老熟人,好心上门谈买卖,结果呢?想一口吞我个血亏!两千就想吃下我这批货——我祖上攒下的东西,少说得值四五千!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说到这儿,他嗓音更低,几乎贴著桌面:“你要知道,我要是换成现钱匯出去,还能走通路子。
可要是带著一箱子珠宝上路……那就是玩命。”
出得了四九城?难。
各地公安查得严,没个正当由头,半道就得被扣下。
就算侥倖出了关,一路上土匪蟊贼、三教九流,少说得撞上几十波。
这一路,比西天取经还悬!
“何主任,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探探路,看谁敢收这批货?事成之后,绝不亏待你。”
何雨柱沉吟片刻,面露难色:“现在这个节骨眼,想一口气吃下这么多珠宝的人……凤毛麟角。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忽然掠过一丝光,“还真有一个人,或许能办。”
“谁?”黄经理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
“我现在待的轧钢厂,原先是娄半城的红星轧钢厂。
他现在还是股东,虽然不常露面。
巧的是,我早年在他家做过两顿饭,搭得上话。”
他没吹牛。
那会儿他还是二级炊事员,被临时请去掌勺,后来也就断了联繫。
如今进了第三轧钢厂,连面都没见上几回。
“娄半城?!”黄经理猛地点头,“我知道这號人物!你真认识娄董?”
“不敢说多熟,但说上话没问题。”何雨柱淡淡道。
“何主任!”黄经理语气都变了,近乎恳求。
何雨柱抬手打断:“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回头我抽空去问问,有消息直接找你。”
“太好了!”黄经理如释重负,连连作揖,“何主任,真要是成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最近他愁得睡不著觉,原以为这批货要么烂在手里,要么贱卖止损。
如今听说娄半城这条线,简直是绝处逢生。
没有硬本钱,想在外面重新立起来,纯属做梦。
两人又聊了几句閒话,举起杯子轻轻一碰,准备散场。
可酒入口的瞬间,双双皱眉,噗一下全吐了出来。
“我操!这哪是酒?分明是糖精水勾兑的牛栏山!”
牛栏山本就不算多讲究,可这杯子里八成是水,酒精味都淡得闻不见,谁喝谁遭罪。
黄经理尷尬一笑:“对不住啊何主任,我真没想到这地儿墮落成这样。
早几年还算过得去……都是我选错了地方。”
他訕訕地挠头,毕竟这酒馆,是他挑的。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多言语,可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公私合营都搞到这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坑老百姓?凉菜快过期、酒里兑水,这种骚操作也太猖狂了。
要真写封举报信递上去,小酒馆那帮员工一个都別想跑。
他把钱往桌上一拍,乾脆利落,转身就走。
黄经理和何雨水紧隨其后。
可直到三人推门而出,身后那几个店员还跟木头桩子似的杵著,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桌上那叠钞票跟他们八竿子打不著。
出了门,黄经理告辞离开,何雨柱却没有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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