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才是真正的「家宴」(1/2)
晚饭锅盖刚落,院子里便悄了下来。
何雨柱不再吆喝大伙儿听他那台老掉牙的收音机,没了热闹,日子一下子寡淡得像碗刷锅水。
各家灶火熄了,窗纸透出昏黄的光,暗流却在底下涌动。
閆家这晚破天荒地关起门来开会,连还在上小学的閆解放都被叫进了屋。
按閆埠贵的说法,这年纪放在旧社会,早该扛活养家了。
如今虽说念书,但记帐这种事,得从娃娃抓起。
“瑞华,”閆埠贵压低嗓门,眼珠子微微一转,“你从李老太那儿探到什么风声没有?那房子……到底怎么分?”
三大妈冷哼一声,摇头:“问不动。
李老太嘴比铁罐还严,半个字都不漏。
搬得也邪乎,收废品的和窝脖一齐上门,一个下午连人带东西全清空了,乾净利索,连根头髮丝都没留下。”
閆埠贵眼神一闪,像是嗅到了腥味的猫:“我看啊,这事除了何雨柱,没人知道底细。
下午他回来,跟李老太嘀咕半天,你们谁听见了?”
“爸,你打哪儿听来的?”閆解成撇嘴,“傻柱一露面,大院里的人跑得比耗子还快。
现在整个院子,谁搭理他?孤立死他!迟早得低头求您这个三大爷出面摆平。”
还没等閆埠贵开口,三大妈就点头附和:“可不是嘛,现在除了王家还敢说两句话,其他人都躲著他走。”
閆解成一听就来气。
同样是年轻人,他高中毕业,脑子灵光,工作也在街道办稳住了;傻柱算什么东西?粗手笨脚,天天端著个饭盒晃荡,凭什么活得比他还滋润?
“您等著瞧,王家也撑不了几天。
他们要是再跟傻柱搅在一起,院里的孩子见了他家俩小子都得绕道走!”
“你胡唚什么!”閆埠贵脸色一沉,“三个大爷是你能隨便编排的?”
“谁先不敬咱们的?”閆解成脖子一梗,“再说,一大爷、二大爷心里不也这么想?您能独善其身?”
閆埠贵眉头一跳,赶紧截住话头:“少扯这些,说正事。”心里虽有几分认同,可被儿子当面戳穿,面子掛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正题:“咱家的情况你也清楚,我这个三大爷也就两间房。
一间我和你妈、解娣住,另一间你们三兄弟挤著。
你现在算是进了街道办,可还是临时工,转正没影呢。
所以我琢磨著——不如先把婚结了。”
话音未落,閆解成眼皮就是一跳。
结婚?这两个字像火星子,啪地点燃了心底那团闷火。
二十啷噹岁的男人,血气方刚,半夜都能梦见娶媳妇进门。
“爸,您直说吧,到底想让我干啥?”
閆埠贵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道:“意思很简单——想成家,就得有房。
不然哪家姑娘肯嫁进来,跟小叔子同住一屋?臊也臊死了。
租房子费钱不说,也不体面。
眼下最合適的,就是李老太那间空屋。”
閆解成听得心跳加快,面上却装作镇定:“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爭取那套房?”
“聪明。”閆埠贵眯起眼,“过两天我让街道办查查,要是房子掛在公家名下,我就帮你申请买下来当婚房。
但这钱嘛……”
“爸!”閆解成立马抢话,“您別说了,钱我借您的,一分年利,绝不拖欠!”
他声音都扬高了,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著新褂子拜堂的模样。
“哎哟我的大儿子哟,”閆埠贵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一分年利,糊弄鬼呢?现在银行存款月息都有三厘三,一年下来都快四分利了。
你拿一分出来孝敬我?当我没见过钱?”
他说著,脸上笑意不减。
別人家把钱藏米缸、塞炕席缝,他早就悄悄存进了银行,每月雷打不动往里扔七块钱——图的就是那份稳稳噹噹的利息。
这年头,钱不动,也是能生崽的。
“我要是把银行里的钱挪出来,三厘三的利息可就打了水漂,你得补给我;再说了,外头借钱哪个不是要收利的?咱们父子之间我不宰你,就按你说的一年一分算……”
“所以是月息四厘一。”
閆解成一听这数,脸当场垮成了苦瓜:“四厘一?这么狠?我哪扛得住!不借了,不借了!”
“不借?”閆埠贵眼皮都没抬,慢悠悠端起茶缸吹了口热气,抿了一小口,才悠悠道:“那你这辈子別想娶媳妇了,打光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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