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活过来了。」(1/2)
舒杳坐在椅子上,看著左边满脸通红跟人称兄道弟的老爸,又看看右边跟百亿富婆聊得火热的老妈。
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件。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面前的清蒸鱼,放进嘴里。
细嚼慢咽。
今天上菜快,这会儿桌上已经摆满了热菜。
葱烧海参、佛跳墙、松鼠桂鱼、脆皮烤鸭……
全是大菜。
油光水滑,香气扑鼻。
舒杳胃口不大。
她平时晚饭吃得少。
几筷子下去,就觉得七分饱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轻轻按了按嘴角。
旁边传来剥壳的脆响。
贺錚戴著透明手套,正拿著一只个头比手掌还大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腿。
他没用剪刀,直接双手握住蟹腿两端,用力一掰。
坚硬的蟹壳应声断裂。
他抽出里面整条红白相间的饱满蟹肉。
拿起一个小碟子,倒了一点薑汁醋。
把蟹肉在醋里滚了一圈,放到舒杳面前的空碗里。
“吃螃蟹。”他说,声音不大,只够他们俩听见。
舒杳转头看他。
贺錚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剥下一条蟹腿。
动作机械且沉稳,像一台剥壳机器。
舒杳拿起筷子,夹起那条蟹肉,咬了一口。
肉质鲜甜,薑汁去腥提鲜,味道极好。
她默默吃完。
贺錚又放了一条剥好的斑节虾进她碗里。
“我饱了,吃不下了。”舒杳小声抗议。
贺錚动作停住,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她平坦的腹部。
“猫都比你吃得多。”他吐槽了一句。
摘下手套,扔在桌面上,拿过热毛巾擦手。
两人不说话了。
长辈们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人注意他们俩。
舒杳觉得无聊透顶。
这种饭局,最折磨人的就是小辈。
插不上话,又不能提前走,只能干坐著。
她身子往下缩了缩,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包里,把手机摸了出来。
手机藏在餐桌布边缘的阴影里,屏幕调暗,放在大腿上。
点开一个消除类的手机游戏。
开启静音。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消除,得分。
一关接一关。
玩得专注。
包间里空调打得低,她今天穿的吊带裙露著小腿,坐久了觉得有点凉。
她无意识地晃了晃腿,右脚的高跟鞋鞋尖,不小心蹭到了什么东西。
硬硬的,温热的。
她没在意,又蹭了一下。
旁边,贺錚端著一杯白水,正慢慢喝著。
突然感觉小腿肚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两下。
他眼皮一跳,放下水杯。
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扫过去。
舒杳整个人缩在椅子里,低著头,长长的捲髮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两只手放在桌子底下,大拇指飞快地按著屏幕。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小半张脸,能看到她因为游戏卡关而微微撅起的红唇。
腿还在不安分地晃悠。
鞋尖又一次,划过他的小腿。
贺錚没动。
他看著她这副无聊到只能躲在桌下打游戏的模样,笑了笑。
长辈们的声音在包间里迴荡。
“老舒,乾杯!”
“明华姐,这翡翠这水头绝了!”
喧闹,热烈。
这热闹属於別人,不属於他们俩。
贺錚突然觉得这饭局没意思透了。
想抽菸,更想带著身边这个女人离开这儿,去干点爱干的事儿。
他微微侧身,肩膀往舒杳那边靠了靠。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长辈们可能看过来的视线,形成一个隱秘的死角。
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贴近她的耳边,带著一股茶水清香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出去透透气?”
*
包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舒杳拿著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眼睛直直地看著旁边这个突然压过来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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