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刺杀、不要想我、月亮和晚安(二合一巨大章节)(2/2)
在原始法则里几乎等同於臣服和示弱,这会直接影响到生存条件。
所以柏拉图才说宙斯把人一分为二,劈成两半分別成为男人和女人,他们互相渴求不仅仅是为了繁衍,也是为了完整。
所以即便是黄治癒这样生性淡薄的人。
在所谓爱的影响下,也会做出令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幸亏当时叮嘱了船长不准返航。”
黄治癒躲在码头边的一片荆棘丛里,望著近在咫尺的水面。
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当时和船长说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脑海里只想著一件事。
“路远这个人太性情用事了。”
指不定脑子里忽然又想起来她的好,然后屁顛屁顛就回来了。
她当然希望路远待在这里,这毋庸置疑。
但她更希望路远做自己的决定。
这里面的心理活动很复杂,举个例子就懂了。
如果你跟你女朋友讲,你在外地有个好活,想去试试。
你女朋友可能闹脾气分手不让你去。
她捨不得你。
但如果是你母亲的话,她也捨不得你。
但多半会红著眼圈给你来一顿“上车饺子”,收拾好行李送你走。
这没有对错之分,根本就不到上纲上线的程度,现实情况也包含了多种因素。
但当决定盖过自私的时候,名为爱的东西就悄然浮现了。
黄治癒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也只是一句淡淡的”別想我。”
她甚至能想出路远听到这三个字的表情。
肯定是疑惑不解再到破口而出一句”我想你个蛋!”
这个决定明显很理智。
因为从阿珍的话里也能听出来,她多半是衝著路远来的。
“你安心离开吧,我自己也能解决。”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隔空对话。
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黄治癒躲在荆棘丛里喘匀了呼吸,听著上头岸边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
悄悄拿起手里的枪,把子弹上了膛。
刚想起身的她,忽然一抬头看到了月亮。
月亮没什么好看的。
几千年里一直掛在这里,大半夜不睡觉晃人玩。
但不同的人看著它,就是有不同的感悟。
尤其是那些搞文艺的诗人,一个个看著月亮比看见初恋还亲。
喝点酒拿起笔对著它写点东西就能流传几千年。
虽然相隔两岸,但他们看的是同一个月亮。
或许以后,也能有站在一起看月亮的机会吧。
她心里这样想。
她一直这样想。
短短时间里。
从一个想法模糊的人到一个励志成为黑道狂花的人。
黄治癒的改变好像来的太快了。
好像没人知道。
她为什么忽然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如此轻描淡写的从稚嫩走向成熟。
明明是个去竞选民意代表都会委屈到哭的人。
怎么就杀人蝴蝶了?
事实上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有著月亮的平平无奇的夜晚。
当机车跨过101高塔。
路远坐在她机车后座上,抬头看月亮。
他问黄治癒:“在你们天文领域里,月亮有什么说法吗?”
“关於月亮的科普是天文科普里最常见的,没什么特殊说法。”
”那你能不能发一篇论文,论述《为什么月亮是地球的舔狗》。”
“有病。”
黄治癒戴著头盔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路远却十分认真的说著:
“没开玩笑,你看月亮是不是一直绕著地球转?然后地球人还永远看不见地球的背面?”
“那是因为月亮被潮汐锁定了,公转和自转时间平衡。”
“女神也永远看不到舔狗的背面,因为舔狗一旦不拿出最好状態,展现出自己缺陷和阴暗面的时候,就会被女神反手拉黑,鸟都不鸟他。”
“你说我呢?”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该是说我才对。“
“你的背面是什么?”
黄治癒好奇的问著。
在她的眼里,路远一直是这个形象。
但路远却不再说话。
黄治癒忽然很想了解一下路远的过往。
“你不想说的原因是关於你的家乡和过往吗?”
她想知道路远在大陆到底过的是什么生活。
又是什么让路远一定要回到大陆去。
那天的路远可能也是累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路远在走神。
这个比她还要年轻的男人,半天才默默说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比我家的经还难念?”
“困了。”
路远明显不想再回答,靠在她肩膀上像是睡著了。
黄治癒紧追不捨。
她说:“你不用不好意思说,你刚来的时候我都那个样子了,你也没嫌弃我,后面我也没多努力爭取...”
“没关係啊,这个世界不是需要拼命努力爭取才有人在意你的。”
”我...“黄治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下意识的说著:“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挺好的生活。”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不听对了,本来我也没想说。”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对话。
发生在某个成年人世界里忙碌过后的晚上。
好像在充满正事的成年世界里。
这些恍惚间的晚上唯一的作用是隨著时间的流逝被遗忘。
但总有些东西不会被遗忘的。
天上有月亮高高掛起。
她骑车,他在后面熟睡。
两张年轻的脸。
她想,她要好好继承五湖帮,做一个很厉害的人。
然后去到路远的家乡,看看他家里有本什么难念的经。
如果真的很难念的话,也没关係。
她很厉害了。
无论有多难念,或是什么问题。
她都可以像路远在葬礼上一样从天而降。
拍著胸脯说:“没关係啊,这个世界不是需要拼命努力爭取才有人在意你的。”
像现在一样,在月亮底下让这个年轻的小人睡个好觉。
然后隔著全碳包裹闷闷的头盔说一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