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缘浅薄(2/2)
难不成猜错了?
罢了,不管是真是假都无妨,反正她今日就要离开客栈了。
外面已经恢復正常,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她的行李不多,交清房钱,便带著李嬤嬤走了。
掌柜的还一脸不舍,想留她多住几日,但她还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能久留。
最近受灾,之前盯著城南宅子的人早不知了去向,最后一次来报信时,只说那家人很少出门,每次需要什么都是外头往里送。
路刚通,那陆太傅肯定要去。
打定主意,她循著那宅子找过去,远远看著。
晌午时分,人果然来了,马车停在门口,里面的人便迎上来,將人请了进去。
“那位就是陆太傅?”
李嬤嬤点头,“正是,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老奴认得,就是他。”
谢云初想不明白,这宅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要不直接找陆太傅谈谈?至少问问知不知道她娘的去处,若能在出家前见她娘一面,也算了结了尘缘。
快十一年了,她马上就十七了,都快忘记娘长什么样子了。
当然,她也不强求,能见则见,见不到也没什么遗憾的。
大概一个多时辰,人便出来了。
她刚准备上前拦车,那马车前的侍卫眉眼突然一拧,抽刀出来高声呵斥:“谁?出来!”
不等她有动作,从另一个角落里出来一人,战战兢兢伏在马车前。
“老爷恕罪,是夫人让小的来的。”
闻言,那侍卫收回刀,看向马车的方向。
车里许久没动静,外头的隨从便明白了,“夫人一向明事理,怎会派你来跟著?怕不是府中恶奴,起了旁的心思。”
“来人,將他拖下去,不必再回府了。”
那人被堵上嘴,就这么拉了下去,看的谢云初进一身冷汗。
她原本还想著见到这位陆太傅,问问他是否纵容过妻女行凶,可眼下,她不敢了。
原谅她没本事,不敢冒险。
那是人家的妻子和女儿,旁人说的怎么会相信?
怕是她刚出口,就会被绑了害死。
什么都不如命重要,再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街上如今说的最多的就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那位状元郎刚入翰林,这次昌寧大雪便自荐来賑灾。
这次賑灾还算及时,並没有太多伤亡,这位新科状元算立了头功。
听见百姓讚不绝口,谢云初第一个想到的是孟祁安。
不论如何,相识一场,她还是希望孟公子能考中的。
抬头望天,心中那点鬱气瞬间烟消云散。
出家之人本就六缘浅薄,其实不见也无妨,母亲总归过得比她好。
回身看向李嬤嬤,“嬤嬤,时候到了,你走吧。”
李嬤嬤想说什么,她没给她这个机会,“嬤嬤不必再劝,我不会回头。”
“我身边不再不需要人伺候,你的身契也早就毁了,回家去吧。”
打发走李嬤嬤,谢云初背著她的包袱,拿著李嬤嬤给她写的辞亲状去府衙备案,之后便去了青雾山。
庵堂就坐落在半山腰,她將官府的凭证交给师太,双手合十跪於佛前,“弟子尘缘已了,今日正式归入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