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缘浅薄(1/2)
昌寧的雪又持续了小半月,总算雪过天晴。
接下来几日,温度明显上升,地上的雪慢慢融化,河面升高,有洪涝的危险。
雪化得太快,街上也没能倖免,好在昌寧的房子都防水,暂时还撑得住。
楼下倒灌进了水,都能洗脚了,伙计们正忙著往外舀水。
谢云初还下楼去帮忙,结果被掌柜的撵了回来。
李嬤嬤失笑,“下头有男人们呢,哪需要小姐动手?您就在楼上歇著,等外头清理好了,老奴陪您去逛逛。”
她也没坚持,端著经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晚上睡觉时,梦里那种被憋闷感又来了。
发洪水这几日,她晚上睡得舒坦,从不觉得难受,今日实在不得劲儿。
先前一直以为是梦魘,可今日她睡得不算太沉,只察觉到身侧微微塌陷,不一会,身后伸出一双手,將她揽进怀里。
周围一片漆黑,谢云初一直以为自己在梦里,嘟囔著骂了一句。
真是扰人好眠,她自己的梦,自己还做不了主。
再打扰她睡觉,她就在佛祖面前说他的坏话,让他遭报应。
大概是她在梦里的话应了验,身后的压迫感渐渐褪去,直到消失。
房门缓缓打开,屋內的人走出来,楼下守夜的伙计瞧见人,瞌睡立马飞走了。
“公子怎么这个时候出......”
话没说完,伙计盯著他脸上那若隱若现的红印子,再也不敢问了。
这位公子日日都来,前几日外面被水淹了路不通,这才没出现,今儿个外头刚通了路,人就来了。
只是这模样好像有点不太好,难不成那位小姐嫌他这几日不来,生气了?
“公子这么晚了要走?”
“嗯。”
说罢,转身出了门。
谢云初第二日醒来时,总觉得昨夜那场梦格外真切。
梦里她骂了人,还挥手打了人,踢了好几脚......她看了看手心,总觉得掌心有点不一样,好像真的打过人,有点麻麻的。
当时那个触感,太真了。
她坐在床边愣了会儿神,隨即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这里是昌寧,外面还受了灾,怎么会有人半夜来爬她的床?
“小姐醒了?”李嬤嬤这时端著热水推门进来。
“今儿个外头水退了大半,街上铺子也开了不少,可热闹了。”
谢云初还想著昨晚的事,问:“昨晚,客栈里可有来什么人?”
李嬤嬤不知她为何这样问,照实回答,“不曾,小姐怎么问这个?”
听到最近没有新客,谢云初也放了心,大概是睡得多了,晚上做梦,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她洗了脸,坐在窗边吹了吹风,清神醒脑。
李嬤嬤替她整理床铺,忽然“咦”了声,从枕边拾起一小片东西:“小姐,您枕头底下怎么有梅花瓣?”
谢云初回头去看,果然见李嬤嬤指尖拈著一片红梅瓣,花瓣边缘微微卷著,顏色鲜嫩,湿润清凉,像是昨日才落下树枝。
“会不会是从窗户外吹进来的?”
......可她们住的房间外面根本没有梅花。
因为这事,她一整日都心不在焉,晚上更是睡不著,索性不睡了,躺在床上等著。
若真有人,今晚肯定还会来。
可等啊等,一直等到天亮外面都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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