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借傻柱翻身?做梦!(2/2)
何雨水先看了看院里,见周永恆还没出来,才压低声音道:“我昨晚看见秦淮茹了,她不是死心,是在找新的口子。”
刘语嫣翻页的动作停了停,刘亦玫也立刻坐直了些。
“她又找谁了?”
“先问的我哥。”
何雨水坐到门边的小凳上,语速快却不乱,“她话说得很软,像是家里难处大,想让人替她开个口。可我听著就不对,她那眼神不是求帮忙,是在试人还会不会往她那边搭手。”
刘灵儿端著一碗热粥出来,听到这话后並没急著插话,只把碗放到何雨水面前,示意她先喝点热的。
何雨水接过来,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觉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温度,胸口那点晨起的寒意也散了些。
“她还去碰了三大妈。”
何雨水低头吹了吹粥,“先借盐,再问閒话,走的是一条条顺著摸的路。要不是我在东跨院听过几回,真容易被她那副样子骗过去。”
刘语嫣把手里的纸合上,眼神清冷。
“她是在试院里的风向。先看谁还肯接她的话,再看谁能替她传话,最后才会落到真正想碰的人身上。”
刘亦玫听得直皱眉。
“这女人可真会绕。”
“她要不会绕,早就被贾家那一摊压死了。”
周永恆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不高,却把几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他已经洗漱好了,袖口挽到小臂,走出来时神色很稳,像早就把院里这些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何雨水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周永恆看了她一眼。
“还有別的?”
何雨水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她昨晚还去找了中院那边,没直接见著傻柱,只是在院门口站了会儿。她肯定不是只想试我哥,应该还想借他厨房那点人情。”
刘亦玫一听,立刻翻了个白眼。
“她还真敢想。”
周永恆坐到桌边,拿起馒头掰开一半,语气却没什么起伏。
“她敢想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已经这样了,还想把手伸得这么长。”
刘语嫣抬眼看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
周永恆把馒头放进碗里,慢慢吸了口热气。
“她喜欢试探,我们就让她试。只要她一动,院里的人就都能看清她还想干什么。等她把自己那点路数都露出来,后面就不用我们费太多劲。”
刘语嫣听完,点头很快。
“我可以把她这几次接触的人都记下来,顺著画一张新的线。”
“好。”
周永恆说完,看向何雨水。
“你先別急著去找她,也別跟她正面顶。她现在最怕的不是別人骂她,是別人不接她的话。”
何雨水愣了愣,隨即点头。
“我懂。”
刘灵儿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等他们说完才把第二碗粥往周永恆那边推了推,声音温柔。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周永恆看她一眼,伸手接过,指尖从她手背上轻轻擦过。
那一下极短,像只是无心碰到,可刘灵儿还是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隨后垂下眼,脸上慢慢浮起一点浅红。
刘亦玫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里咬著馒头,眼睛却弯得厉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屋里这种不动声色的靠近。
她本想打趣两句,可想到何雨水还在,终究还是忍住,只拿筷子去夹菜,夹完又小声哼了一句。
“反正她再折腾,也折腾不到咱家门口来。”
周永恆抬头。
“门口能不能来,不是她说了算。”
他说这话时神色淡淡,可刘语嫣听见后,心里却轻轻一动。
她知道他不是在故作强硬,而是真的早就把这院里每一条可能伸过来的手都算进去了。
只要有人敢摸东跨院的门,最后吃亏的多半不会是他们。
饭还没吃完,院外又传来脚步声,这回动静不轻,踩在青砖上带著点急,像是有人急著要把一件事立刻告诉谁。
刘语嫣抬头,何雨水也立刻安静下来。
周永恆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著的是阎埠贵。
他脸上堆著那种惯有的、带点討好却又藏著算计的笑,手里还提著个小布包,见门开了,先朝里头望了一眼,隨即把笑堆得更勤了些。
“永恆啊,我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周永恆没让他进门,只站在门口,语气平稳。
“什么事,站这儿说就行。”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也僵了半分,可很快又调整过来,往门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你们东跨院最近不是忙吗,我想著吧,院里都是邻里,多少也得搭把手。这不,前院有几棵菜长得快,我家里也吃不完,想给你们送点。”
刘亦玫在屋里一听,差点把嘴里的粥喷出来。
刘语嫣眼神微冷,抬笔在纸上记了两个字:试探。
周永恆看著阎埠贵,半晌才笑了一下。
“阎老师,你这菜,怕不是顺手就能送的吧。”
阎埠贵被点破,脸上那点笑便有些掛不住,可还是硬撑著道:“瞧你这话说的,邻里之间,哪能老算得那么清。”
周永恆没接,只慢条斯理地说:“你要真想搭把手,就把这篮菜放门口,別往里走。东跨院现在不缺菜,也不缺人情,缺的是省心。”
阎埠贵被他这话说得脸一阵发热,手里的布包攥了又攥,最后到底没敢再往前递。
他知道周永恆现在不是从前那个能隨便糊弄的年轻人,东跨院这一扇门,早就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了。
可他还是捨不得就这么走,毕竟这种时候,哪怕露一眼脸,也能算点以后能不能往里蹭的盘算。
“行,那我就放这儿。”
阎埠贵干笑了一声,把布包往门边一搁,刚想再说两句,院里却忽然传来刘亦玫的声音。
“阎老师,你这菜叶子都黄了,还好意思说送人?”
阎埠贵脸色一僵,转头看见刘亦玫站在屋门口,抱著胳膊,一副半点不客气的样子,顿时更觉尷尬。
刘语嫣低头没说话,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得让人发紧。
刘灵儿则只是安静站著,神情温和,却偏偏比谁都更像不容人隨意糊弄的主家。
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天,最后只能咧了咧嘴。
“那什么,我回头再给你们换点好的。”
周永恆伸手把门一合,语气依旧不重。
“阎老师,东西你放下了,话也说完了,就別耽误我们吃饭。”
门板合上那一刻,阎埠贵脸上的神情立刻垮了半截。
他站在门外,盯著那扇门看了两秒,终究还是识趣地转身走了,只是步子比来时慢了不少,像是那点算计没占上便宜,连腿脚都跟著发沉。
院里,刘亦玫“哼”了一声,回到桌边坐下。
“真是越活越会装。”
周永恆重新坐下,给自己夹了口菜,语气淡得很。
“装得再像,也得看人接不接。”
刘语嫣听见这句,眼底微微一动。
她知道,周永恆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在防秦淮茹、许大茂那些人,他连阎埠贵这种一贯只占小便宜的人都看得明白。
谁要是还想靠一张脸、一篮菜、一两句软话就摸进东跨院,基本等於自找没趣。
可她也同样明白,东跨院现在能稳成这样,不是因为外头的人忽然善良了,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把所有敢伸手的可能都一一按住了。
饭桌上又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响。
刘灵儿夹了一块燉得软烂的菜叶到周永恆碗里,动作很轻,抬眼时却刚好和他视线碰上。
她没说话,只微微一笑,那笑意里带著一种很自然的依赖,像是知道自己站在他身边,就能把很多事都放得更稳。
周永恆看著她,唇角也缓缓鬆开些。
外头天光正亮,院墙下的影子一点点往东移,四合院看上去还是老样子,烟火、琐碎、算计、试探,一样不少。
可东跨院这一方桌边,已经不再是別人想摸就能摸的地方。
至少今天,没人能从这扇门里占到便宜。
而秦淮茹那边的动静,也不会就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