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道德三连击（1/2）

何雨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她一大早就蹲在东跨院的月亮门外头。

两只手绞著袄角。

见刘亦玫推门出来倒洗脸水，她立刻小跑过去。

一把扯住了刘亦玫的袖子。

“玫姐，我有事跟你说。”

刘亦玫把铜盆里的水往墙根泼了。

她低头看著何雨水，看著她那副又急又怕的模样。

刘亦玫眉头微蹙。

她腾出一只空手，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脑袋。

“进来说。”

何雨水跟著进了屋。

她把前天傍晚在后院撞见的事。

一五一十全倒了个乾净。

秦淮茹怎么穿那件收腰的棉袄。

怎么故意掉篮子让许大茂捡。

怎么拿刘亦玫当眾揭穿的事做引子。

把许大茂拉下了水。

怎么让许大茂帮忙盯周永恆的门路。

她毫无保留地全说了。

刘亦玫听到一半就沉下脸来，听完以后没有骂人。

只是扭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

“二姐，你出来一趟。”

刘语嫣从里屋走出来。

她手里还攥著钢笔，笔帽没有盖，显然刚才正在记什么东西。

听完何雨水的复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把笔帽按回去的动作慢了一拍。

“知道了。”

刘语嫣把笔插进棉袄兜里。

她冲何雨水弯了弯嘴角。

“你做得对。”

她轻声说道。

“回去吧。”

“別让你哥那帮人看见你往这跑。”

何雨水点著头退出了月亮门。

刘亦玫两手叉腰，刚要开口问怎么办。

刘语嫣已经转身往堂屋走去，边走边留下一句话。

“跟姐夫说。”

周永恆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手里端著碗喝粥。

听完刘语嫣三言两语的转述。

他的勺子在碗沿上磕了磕，把沾著的米粒抖落回碗里。

“秦淮茹倒挑了个好工具。”

他把碗推到一边，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十分悠閒，只当在閒聊。

“许大茂这人胆子不大。”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著。

“心眼倒是不小。”

“放映队常年在外头跑。”

“消息面確实比院里其他人宽。”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他有个致命的毛病。”

“好色。”

刘语嫣接上这两个字，声音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嫌弃。

“对。”

周永恆笑了一下。

“秦淮茹看准了这一条。”

“拿自己当饵把他钓上了鉤。”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

“往后这两个人凑一块儿。”

“搜集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但噁心人是足够了。”

“那怎么办？”

刘亦玫凑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周永恆旁边的条凳上，肩膀没分寸地靠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

“要不要我去警告许大茂那个混帐？”

“不急。”

周永恆偏头看了她一眼，刚好能看见刘亦玫耳垂下的绒毛。

在晨光里泛著淡金色的光。

他没有挪开目光，声音压低了些许。

“先让他们凑一块儿。”

“凑得越近。”

“將来炸起来动静越大。”

刘亦玫被他盯得耳根发烫。

她哼了一声，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嘴上还不服气。

“姐夫你就会按兵不动。”

周永恆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刘亦玫，落在站在门边的刘语嫣身上。

刘语嫣正把那支钢笔取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眼睫低垂著，正思考著更深一层的东西。

“语嫣。”

“嗯？”

“今天下午开全院大会。”

他稍作停顿。

“你把那份约定带上。”

刘语嫣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钢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彻底不转了。

她抬起眼来看向他。

清冷的眸子里亮起光彩。

“你提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周永恆端起碗，把最后那口粥喝乾净，碗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时空报刊上写了。”

他放下空碗。

“新年第一次全院大会。”

“易中海要拿贾家做文章。”

他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动作十分隨意。

跟他说话时的运筹帷幄，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目的根本不在帮贾家。”

“他想把我架到火上烤。”

“让全院看著我大出血。”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刘语嫣走上前来，把那支钢笔重新插回胸前口袋。

动作间棉袄领口微鬆动，露出里面贴身衬衫的白色边缘，锁骨窝里还有未乾透的水渍。

周永恆的视线在那片水渍上擦过，迅速收了回来，只当什么都没看过。

“不收场。”

他站起身。

把椅子往桌底一推。

声音里带著篤定的慵懒。

“让他把戏演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