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拘留期间,贾家的狼狈(2/2)
不是没人有那个能力,是没人敢。
贾张氏被抓的原因全院都知道了。
半夜砸门辱骂烈士。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跑去帮贾家的忙,传出去就是跟贾张氏站在一条线上。
这年头站队比什么都重要,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刚坐了牢的泼妇搭上自己的前程。
所以秦淮茹一个人扛著。
扛了三天,她的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了口子,碰到水就疼得钻心。
嘴唇乾得起了皮,脸色灰扑扑的,活像老了十岁。
刘亦玫每天从月亮门出来倒水的时候,都要路过贾家的门口。
她会故意放慢脚步,嘴里哼著小曲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贾家屋里的人听见。
哼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正经歌,是她自己瞎编的调子,轻快跳跃的旋律,带著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每次她哼著曲子晃过贾家门口,贾东旭如果在家,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一样。
他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故意的。
她就是来气他的。
但他又能怎么样?
追上去骂两句?人家三姐妹刚把他妈送进了派出所,他贾东旭要是再去找茬,第二个进去的就是他。
所以他忍了。
窝在屋里,把拳头攥得咯咯响,牙关咬得酸疼,但就是不出门。
刘亦玫哼完曲子,端著搪瓷盆子回了月亮门,临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
嘴角翘了翘。
”活该。“
她把门关上,蹦蹦跳跳地回了院子里。
正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味,浓郁鲜美,在冬天的冷空气里格外勾人。
这是刘灵儿中午做的菜。
东跨院的院门关得严严实实,院墙高且厚,按理说味道不会传出去。
但刘亦玫每次出门倒水,身上都沾著一股肉香味。
那股味道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显眼,像一个无声的宣言。
第四天,贾东旭终於绷不住了。
他在厂里上班的时候走了神,被车间主任骂了一顿。
回来的路上在胡同口碰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靠在墙上嗑瓜子,看见贾东旭就笑了。
”哟,东旭,你妈还有一天就出来了吧?“
贾东旭没理他。
”你说你妈也是,多大年纪了,大半夜的喝了酒跑去砸人家门。你也不看看人家周永恆是什么身份,烈士的孩子,打虎英雄,派出所那边的人跟他熟著呢。“
许大茂摇著头,嘖嘖嘖地感嘆。
”你们贾家啊,以后还是消停点吧。“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
他知道,动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加快脚步走进了院门,把许大茂的嬉笑声甩在了身后。
第五天傍晚,贾张氏被放了出来。
贾东旭去派出所接人的时候,几乎没认出自己的妈。
五天的拘留,贾张氏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
脸上的横肉都塌了,眼睛无神,走路的时候佝僂著背,跟五天前那个叉著腰叫骂的泼妇判若两人。
她缩在贾东旭身后,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院门口,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
那扇门紧闭著,和五天前一模一样。
安静,沉默,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贾张氏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跟著贾东旭走进了自家的门。
门关上了。
院里的人长出了一口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周永恆不是那个可以隨意欺负的孤儿了。
他的门,不是谁都能砸的。
他家人的名声,不是谁都能碰的。
惹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这个认知,像一颗种子,在这个冬天悄悄地埋进了四合院每一个住户的心里。
东跨院里,炭盆烧得正旺。
周永恆坐在正房的炕桌前,翻看著那本笔记。
贾张氏那一页上,多了一行字。
拘留五天,已结案。
他把笔记合上,伸了个懒腰。
”这一回,算是小惩大诫。“
刘语嫣端著一盘炒花生走进来,放在炕桌上。
”她会记住教训吗?“
周永恆拈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嚼了嚼。
”记不住也没关係。“
”下一次,就不是五天了。“
窗外,冬天的夕阳正在西沉,把东跨院的院墙染成一片暖橙色。
刘亦玫在院子里追著一只野猫跑,笑声清脆得像铃鐺。
刘灵儿站在灶房门口,围裙上沾著麵粉,冲屋里喊了一声。
”吃饭了。“
周永恆站起来,把笔记收进柜子里。
日子还长。
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