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手已布(2/2)
不追究,不提起,不计较。
就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方,什么时候落下来你不知道。
但你知道它一定在那里。
阎埠贵关好门,缩在堂屋的八仙桌后面,佝僂著背。
他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机会主动跟周永恆示个好。
送点什么东西过去?
可他家里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
除了那辆二八大槓的自行车。
不行,那车是他的命根子。
算了。
先躲著吧。
躲得一天是一天。
周永恆推著车子穿过中院,经过贾东旭家门口的时候,西厢房的门紧闭著,门帘子耷拉得严严实实。
里头没有声响。
不知道贾东旭下班回来没有。
周永恆没有多看,径直到了月亮门前。
门开了。
刘亦玫从里头把门閂抽开的,一脸期待地探出头来。
“姐夫回来啦!”
“嗯。”
“排骨呢?中午答应我的!”
“急什么,还没做呢。”
周永恆把自行车靠在院墙边上,弯腰锁好。
刘亦玫跟在他后头,像条小尾巴似的,嘴里嘟嘟囔囔。
“我馋了一下午了,二姐都不让我吃零食,说晚上要吃大餐,不许我垫肚子。”
“你二姐说得对。”
“哼。”
月亮门在身后合上,门閂落下。
院子里,刘灵儿已经在灶房忙活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周永恆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排骨——带肉的肋排,红白相间,新鲜得还能看到肉质纤维的纹路。
在1959年的冬天,这样的排骨比黄金还稀罕。
外头的街坊邻居为了半斤棒子麵都能爭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东跨院的灶台上,整根的猪肋排正在被砍成一段一段的小块。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篤篤篤,清脆利落。
刘灵儿繫著围裙,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臂,手起刀落,动作乾净漂亮。
酸菜是提前醃好的,从缸里捞出来,切成细丝。
生薑拍碎,大葱切段,八角花椒装在纱布里扎紧。
排骨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来沥乾。
铁锅烧热,倒入一勺猪油,油温上来的时候,把排骨块倒进去翻炒。
猪油遇上排骨的那一刻,滋啦一声脆响,白烟升腾,肉香瞬间炸开。
那股香味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从灶房的窗缝里溢出来,飘散在东跨院的上空。
刘亦玫蹲在灶房门口,鼻翼翕动,口水已经分泌出来了。
“好香……”
“再忍忍。”刘灵儿头也不抬,手里的锅铲翻动著排骨块,“再燉半个时辰就好了。”
酸菜下锅,水没过排骨,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锅盖盖上的那一刻,整个灶房都被蒸汽和肉香包裹了。
周永恆倚在灶房门框上,看著刘灵儿忙碌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她腰间系了个蝴蝶结,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这个画面让他觉得安心。
门外的四合院里,禽兽们还在各自盘算著各自的心思。
易中海在等大检查的结果。
贾东旭浑然不知自己头顶悬著一把刀。
阎埠贵缩在家里瑟瑟发抖。
秦淮茹在谋划下一步的吸血对象。
而他,关起门来,和三个天仙一样的姑娘,吃著酸菜燉排骨,过著谁都羡慕不来的神仙日子。
这就够了。
至於外面那些人。
该来的,自然会来。
他有时空报刊在手。
所有人的下一步棋,他都提前知道了。
贾东旭还不知道,他今天被人救了一命。
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周永恆不允许易中海抢在他前面收拾贾东旭。
当初忽悠原主进山送死的帐……
只有他周永恆自己有资格来清算。
谁都不行。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围坐在正房的炕桌上。
一大盆酸菜燉排骨摆在正中间,汤色浓白,排骨酥烂,酸菜吸饱了肉汁,入口即化。
配著白米饭,一口肉一口饭,鲜香酸爽。
刘亦玫吃得两腮鼓鼓的,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刘语嫣吃得斯文,但速度並不慢,碗里的饭很快见了底。
刘灵儿坐在周永恆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块肉最厚的排骨。
东跨院的灯火暖黄,笑声轻柔。
月亮门外头,是一片漆黑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