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手已布(1/2)
中午的阳光照在轧钢厂灰白色的厂房墙面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
食堂里人声鼎沸。
周永恆端著铝饭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午饭。
饭盒里是两个窝窝头和一碟水煮白菜,跟其他工人的午饭没什么区別。
他在厂里从不显山露水。
同样的粗布工装,同样的铝饭盒,同样寡淡的伙食。
没有人知道他家里堆著一千斤大米和四百斤猪肉。
对面坐著的是后勤科的老马,嘴里嚼著窝窝头,含含糊糊地跟他搭话。
“永恆,听说了没?后天全厂大检查。”
“听说了。”
“你们採购科压力不大吧?主要查的是生產线那头。”
“嗯,我们这边把帐目理清就行。”
老马啃了一口窝窝头,压低声音。
“钳工车间那边可有人慌了神了。
前两天出了好几个次品,被质检科打回来两批。
贾东旭那小子最近状態不行,他师父都替他捏著把汗呢。”
周永恆嚼著白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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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可不是嘛。”老马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不行,心浮气躁的。要我说,有易师傅带著还能出这种岔子,这手艺是真不行。”
周永恆没有接话。
他把最后一口窝窝头送进嘴里,合上饭盒盖,站起身。
“马哥,我先走了,下午还有批单子要送。”
“行,忙你的去吧。”
周永恆端著饭盒走出食堂。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了眯眼,沿著厂区的水泥路往后勤楼的方向走。
经过钳工车间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易中海从食堂那边走回来。
两人在路上迎面碰上。
易中海看见他,脸上立刻堆出了笑,老好人的模样一如既往。
“永恆啊,吃了?”
“吃了,易叔。”
周永恆也笑了笑,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
谁都看不出这两个人之间有任何异样。
一个是满面春风的八级钳工,德高望重的管事大爷。
一个是彬彬有礼的年轻採购员,烈士家属。
只有周永恆自己知道,他怀里空间中躺著的那两个次品零件,上面的三角形刻痕,將来某一天会成为易中海的催命符。
不是今天。
不是明天。
但一定会来。
下午的班上得波澜不惊。
周永恆把该送的单子送完,该签的字签了,四点半准时打卡下班。
骑著那辆二八大槓出了厂门,穿过两条胡同,拐进南锣鼓巷。
暮色渐沉,胡同口的路灯刚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
有几个老头蹲在墙根底下下棋,棋子落在木板上啪啪响。
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著草靶子从巷子那头走过来,嘴里吆喝著“冰糖葫芦嘞”,声音拖得老长。
周永恆把自行车推进四合院的大门,从前院穿过去。
经过阎埠贵家西厢房门口的时候,阎埠贵正好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
两人打了个照面。
阎埠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里的铜盆差点打翻。
洗脚水晃了两晃,几滴溅在了他的鞋面上。
“閆……閆叔好。”
不对,是阎埠贵先说的话。
“永恆,下班了?”
他的声音乾巴巴的,脸上的笑挤得生硬,像是面部肌肉不太听使唤。
“下班了,閆叔。”周永恆冲他点了点头,推著车子继续往里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中院的方向,手里的铜盆紧紧攥著,指节发白。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洗脚水泼到了院角的下水沟里。
水声哗啦一响,溅起几点泥星子。
阎埠贵缩著脖子回了屋,关门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中院安安静静的。
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自从把那张底片烧了之后,他每天都睡不安稳,总觉得有什么事悬在头顶。
倒不是怕周永恆来找他麻烦。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以前好歹还有张底片壮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个“算计过周永恆”的事实,像一根刺扎在他和周永恆之间。
周永恆知不知道那张底片的存在?
应该知道的。
那天贾张氏闹事的时候,他拍照这事儿並没怎么瞒人。
可周永恆一直没找他要。
这份沉默比任何威胁都让阎埠贵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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