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程不发一言,聋老太彻底慌了(2/2)
每一句都裹著关心的皮。
但內核拆开来看,意思只有一个。
听话。
听一大爷的话。
听我的话。
你们是晚辈,是新来的,在这个院子里没有根基。
想站稳脚跟,就得服管。
周永恆靠在凳子上,始终没有插话。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手搁在膝盖上,姿態鬆弛。
刘灵儿听完了聋老太太的话,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柔和而得体。
“老太太说得是。”
“晚辈记下了。”
八个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没有反驳,没有顺从,只是表示听到了。
聋老太太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行了,回去吧。”
“改天有空了带你那两个妹妹也过来坐坐,让我老太太看看。”
刘灵儿站起来,又欠了欠身。
“好。”
周永恆跟著站起来,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他冲聋老太太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行了个礼,然后推开门让刘灵儿先出去。
出门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沉沉的,带著掂量的分量。
他没有回头。
两个人穿过中院,回到东跨院。
月亮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只有枣树叶子沙沙响。
刘灵儿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
周永恆点了点头。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划地盘。”
刘灵儿把外套解开,掛在门后的钉子上。
“尊老爱幼,邻里和睦。”
“翻过来就是我说了算,你们別闹事。”
周永恆在石桌旁坐下来,两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她让你有事找易中海和她,意思是这个院子里的事,得过他们两个人的手。”
“咱们家的门要不要开,菜要不要多做一碗,来了什么人走了什么人,她都想知道,都想管。”
刘灵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那怎么办?”
周永恆歪过头看了她一眼。
“不急。”
“让她先得意。”
他伸手拨了拨石桌上的一片枣树叶子,叶片被风吹到桌角,又被风吹下去。
“她今天的话,试探的成分比命令多。”
“她想看我的反应,看我是软柿子还是硬骨头。”
“我全程没吱声,她心里没底了。”
“没底就好。”
“没底的人会继续试探,试探的次数越多,露出来的破绽也越多。”
刘灵儿靠在他肩膀上。
“你心里有数就好。”
东厢房的门开了,刘语嫣走出来。
她显然在屋里听了个大概。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是一条线上的。”
周永恆抬头看了她一眼。
“说说。”
刘语嫣在石桌对面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易中海没有儿女,他需要人给他养老。”
“贾东旭是他选的养老人,但贾家自己都揭不开锅,养不起他。”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资源。”
她的手指停了。
“我们家的东跨院,在他眼里就是资源。”
周永恆没有接话,只是看著她。
刘语嫣继续说。
“聋老太太今天来敲打咱们,不是她一个人的意思。”
“是她替易中海出面,先把规矩立起来。”
“等咱们认了这套规矩,后面易中海再出手就顺理成章了。”
“先用规矩压,再用人情绑,最后用道德绑架把咱们的东西一点一点蚕食掉。”
院子里很安静。
枣树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
周永恆听完,慢慢笑了一下。
这一笑没什么温度。
“语嫣,你的判断和我一样。”
“易中海的目標从来不是什么院里的和睦。”
“他要的是这个院子。”
他站起来,走到月亮门前,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中院空空荡荡的,易中海家的门紧闭著,贾家也没有动静。
后罩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咳嗽,苍老而沉闷。
周永恆把门合上,插好门閂。
转过身,三个女孩都在看他。
刘灵儿站在正房门口,手里拿著围裙。
刘语嫣坐在石桌旁,手指搭在桌沿。
刘亦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西厢房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周永恆看著她们三个,声音放得平缓。
“放心。”
“这个院子里,谁都別想从我手里拿走任何东西。”
“我爹妈用命换的房子,我用命守。”
枣树叶子在风里翻了一个面。
阳光照进东跨院,把四个人的影子铺在地上,长长短短地交叠在一起。
这间院子不大。
但够了。
够他们守住自己的日子。
也够他给外面那些伸手的人一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