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关门喝灵泉奶,小姨子投怀送抱(1/2)
月亮门的门閂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院子外面的风声,中院里谁家孩子的哭闹,后罩房方向隱约传来的咳嗽,全被这一道门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东跨院的灯亮了。
刘灵儿在正房窗台上点了两盏油灯,火苗跳了跳,把屋里照得暖黄一片。
刘亦玫抱著一床棉被从西厢房窜出来,鞋都没穿,踩著布袜子就往正房跑,把被子往炕上一扔,整个人缩进去,只露出半张脸。
“姐夫,今晚讲故事。”
“谁答应你了?”
“你昨天答应的。”
刘亦玫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理直气壮。
周永恆坐在炕桌旁边,手里捏著一根铅笔,面前摊著半张写了字的纸。
他看了刘亦玫一眼,没说话。
刘语嫣从东厢房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本蓝皮帐本,在门口站了一下,扫了一眼炕上裹成蚕蛹的刘亦玫,嘴角动了动,没评价。
她在炕桌另一头坐下,翻开帐本,拿起铅笔头开始算数。
刘灵儿最后一个进屋。
她端著一个搪瓷盆,盆里放了四个搪瓷杯,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牛奶。
这是周永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奶粉冲的,用的是灵泉水,味道比外面供销社卖的淡奶粉浓了不知多少倍。
刘灵儿把杯子一个一个摆好,递了一杯给周永恆,又递了一杯给刘语嫣,最后把第三杯放在刘亦玫够得著的地方。
自己拿起最后一杯,在周永恆身边坐下来。
她没有刻意挨得很近,但肩膀自然地靠上了周永恆的胳膊。
“讲什么?”
周永恆把铅笔放下,把面前的纸翻了过去。
纸的背面是空白的。
“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刘亦玫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周永恆喝了一口牛奶,想了想。
前世的记忆像翻书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换一层皮,套一个壳子,放在这个年代,就是现成的好故事。
“从前有个姑娘,叫小翠。”
“小翠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爹不疼娘不爱,村里人都欺负她。”
“有一天,山上来了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刘亦玫的眼睛瞪大了。
“狐狸精?”
“狐狸。”
周永恆纠正她,语气很认真。
“这只狐狸不吃鸡,不偷蛋,专门替被欺负的人出气。”
“小翠捡柴的时候遇到了它,给了它半个窝窝头。”
“狐狸吃了窝窝头,就赖上了她,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村里人欺负小翠,狐狸就去把那家人的灶台拆了。”
“地主婆骂小翠偷东西,狐狸晚上把地主婆的裤子叼走,掛到了村口的大槐树上。”
刘亦玫笑出了声。
不是憋著的笑,是那种从肚子里翻上来的大笑,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炕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哈,裤子掛树上?”
“对,还是那种大红色的肥裤衩。”
“哈哈哈哈哈哈!”
刘亦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手捶炕,一只手捂肚子。
刘语嫣低著头算帐,铅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她的嘴角弯了弯,很浅的弧度,像是不小心的。
刘灵儿靠在周永恆的肩头,没有笑出声,但嘴唇抿著,眼睛弯弯的,安安静静地听。
周永恆继续讲。
故事越编越长,细节越加越多,什么小翠学狐狸走路结果摔进了水坑,什么狐狸替小翠去相亲把媒婆嚇得尿了裤子,什么村长家的驴被狐狸牵走在田里跑了三圈。
刘亦玫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已经从被子里滚了出来,趴在炕上拍著枕头喘气。
刘语嫣的帐本翻了三页,一个数都没算进去。
她的嘴角一直掛著那个弧度,偶尔低头的时候嘴唇会动一下。
她在忍笑。
刘灵儿的头从周永恆的肩膀滑到了他的上臂,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呼吸绵长而温热,听得入了神。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周永恆讲到小翠被村里人赶出家门那一段的时候,放慢了语速。
“小翠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身上就剩一件打了七个补丁的褂子。”
“全村的人站在她面前,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上破了洞的布鞋,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她了。”
屋子里安静了。
刘亦玫的笑停了,嘴巴张著,眼睛里的光变了。
刘语嫣的铅笔尖搁在纸上,没有动。
刘灵儿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故事是编的。
但她们三个人的命,不是编的。
被族人嫌弃,被赶出家门,站在荒山野岭里无处可去。
那种滋味,她们比谁都清楚。
周永恆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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