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以(1/2)
梁冬没有立刻说话。
他跪在床边,毛巾攥在手里,被手指攥出一点湿意。虞珠的手指还停在他唇畔,指腹被他滚烫的面颊渐渐渡上温度,迟迟没有收回。
梁冬喉结动了一下。
他轻轻点头。
虞珠撑著床坐起来,俯身吻向他。
梁冬整个后背驀然僵住。
她的唇比想像中还要柔软。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力气,仿佛是季夏夜的一场梦。她的头髮隨低头滑落,扫过他的脸侧,发梢扎在脖颈上,带起细细一阵痒。
梁冬闭上眼,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他吻得很生涩。起初只是唇贴著唇,辗转得很慢,很小心。直到虞珠的手指收缩,指甲划过他的胸口。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像火星迸入乾草,將他最后的克制点燃。
他不可控地倾身向前,整个人压近过去,只为加深这个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早到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弄柠茶的灯下,白衬衫,藏蓝短裤,手里拿著围裙,笑起来有一点拘谨。他那时候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头。后来每当他想起那一眼,后背都会泛起一阵战慄。
可她叫他弟弟,教他讲价,提醒他用热水泡桶,带他去小礼堂,坐在台下笑。她那么美好、善良,乾净得让他自惭形秽。他在很多个夜晚想像把她按进怀里,幻想她叫他的名字。想完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懊悔。
他一边懺悔,一边一遍遍叫她姐姐,叫得乖,叫得轻,把那些长出牙的念头往回锁。
现在那条锁链断了。
虞珠被他吻得后仰,后腰快碰到床沿,又被他拉住腿带回怀里。身上的短袖在床单上蹭卷了,向上掀起,露出一截纤细莹白腰肢。
梁冬忽然停住。
“等等等等等等……”
他闭上眼,將额头抵在她肩上,呼吸又热又重。
屋里没有空调,电扇也没开。虞珠感觉到梁冬的汗顺著鬢角淌下,洇在她纯棉的衣料上。
虞珠伸手托起他的脸。
梁冬还闭著眼,睫毛也被汗浸湿了,正在不停颤动。她看著他紧蹙的眉心和严肃的神情,忽然轻轻笑起来。
“梁冬。”她叫他。
不待他回答,她又轻声说:“你可以。”
梁冬紧闭的眼眸霍然睁开。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平日里的清明和谨慎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夜色更沉的繾綣炙热。
外面风吹过窗缝,窗框发出轻响。虞珠把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埋进他紊乱的心跳,埋进那股皂角的清香中。
她想被这种气味淹过去。
特別是今晚。
梁冬低头重新吻她。
这一次重了很多。虞珠被他密不透风的吻亲得喘不匀气,手指抓住他的后背,隔著薄薄的布料摸到少年人绷紧的骨和肉。
他亲她的唇,亲她的下巴,亲到她小巧的耳垂时驀地停住,喉咙里滚过一口粗重的气。
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后领,用力一拉,將t恤脱去。
月光流淌在年轻而蓬勃的身体上,皮肤上浮著一层波光粼粼的细汗。
他的手停在她衣摆边,指节绷出一点骨色。
“可以吗?”他问。
虞珠抬起手臂。
衣料被慢慢推上去。梁冬动作很轻,轻得虞珠微微发颤。她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他的呼吸。
旧楼里不知道谁家水管漏水,隔一会儿滴一声,砸在铁盆里,似乎在给时间计数。
衣服拉到一半,梁冬忽地停住。
虞珠顺著他的视线低下头。
一道浅浅的咬痕停在她的胸口。
——越间彻。
虞珠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怔住。
梁冬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他伸手把她的衣服拉好,將她重新拥进怀里。
“你知道的。”他开口,声音发涩,“我爱你。”
他的手停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拍著,不知道是在哄她,还是在哄自己。
虞珠张了张口,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没关係,咱们有很多时间。”梁冬抱著她,低下头,笑了笑,“至少……不该是今晚。”
虞珠没有动。
她的脸枕在梁冬的肩头,目光落向窗外。
月亮掛在楼缝中间,冷白一块,带著亘古不变的冷漠。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恨越间彻。
?
那晚之后,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虞珠和梁冬心照不宣地对此事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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