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银箔(1/2)
越间彻吻得很重,唇齿间的温柔被剔乾净,剩下一股清醒的狠。他的舌灵巧地撬开她的齿关,追绞著她的舌尖,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一切发生得太急太快,虞珠很快陷入缺氧的迷濛之中。她的手还本能地抵在他胸前,却像被猛兽咬住喉咙的食草动物,已然忘记了挣扎。
越间彻的牙齿细细研磨著她的下唇,直到她感受到刺痛吸气,他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喘息发问:“他像我这样吻过你吗?”
虞珠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脑子里还塞著刚才的掌声、梁冬递来的紫菀、拍立得吐出照片时的那声轻响。她急促地呼吸著空气,胸口起伏,眼尾的银箔被汗浸湿了一角。
越间彻的吻顺著她的脖子向下滑去,鼻尖在她锁骨下的肌肤上反覆辗转。
他忽然张嘴咬了她一口。
刺痛袭来,虞珠闷哼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地向后瑟缩。她这才恍然回过神,可双手已被越间彻用一只手反剪在腰后。
“这样呢?”他抬起头,眼里噙著幽幽的笑,“他做过吗?”
舞台上的应急灯高高掛著,绿光从高处斜斜照下来,幕布、蓝海、纸板王冠全泡在旧水似的光里。
虞珠后知后觉地挣扎起来,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他的束缚。她看到绿色的灯光落进他狭长的眸子里,点起两簇跳动的鬼火。
“越间彻,你放过我吧。”虞珠软下来,“算我求你,好不好?”
这是舞台上,幕布后,刚刚她还在这里为阿斯忒里亚不屈的灵魂高歌。可现实远比宙斯的神罚来得更快,她也没有拋下一切跳海的孤勇。
她的一切都是她用无数时间和伤痕换来的。
“你刚刚在台上不是这么演的。”越间彻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禁錮在她脸侧和身后的手驀地鬆开。
虞珠感受到束缚消失,本能地向舞台下奔跑,可她还没跑出两步,又被越间彻一把拉回——
她的身体失去重心,朝后跌下。
坠落没有完成。
越间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转了个圈,把她重新带回灯下。
他俯下身,將她压成一道优雅的连音线。
“你从雷霆之下逃来,裙摆还沾著神王的火。”他忽然开口,“阿斯忒里亚,你以为海水洗得净命运吗?”
虞珠的心重重一跳。
这是珀耳塞斯的台词。
刚才在台上,扮演珀耳塞斯的男生念得端正,坚定,鏗鏘,像命运给逃亡者递来一只有力的手。可同样的话从越间彻嘴里出来,那些字句里却莫名长出带著荆棘的血肉,埋下更深的引诱和更冷的归宿。
“星辰坠海,不会再回到天上。”越间彻站在她身后,一手托起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扶起她的下巴,“她要沉下去,改名,结盟,诞育黑夜的女儿。”
虞珠被迫仰起脸,看著上方黑洞洞的灯架。裙摆缠住她的腿,她没有支点,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越间彻的臂弯里。
她无法控制地颤抖。
“轮到你了。”他贴近她耳边,语气耐心而温柔,“说你的台词。”
越间彻的唇离她不过咫尺,她感觉到他的呼吸,隨心跳一下下喷洒在她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垂落的睫毛上。他看起来那么平和、肃穆。暗淡的灯光镶嵌在他的发顶,她甚至看得清他脸上细密的绒毛。
他不是珀耳塞斯。
虞珠不肯开口。
越间彻笑了笑,吻又落在她唇角,摩挲过她的唇峰。
爱意很少,威胁更多。
虞珠偏过头,闭上眼,咬牙开口:“若名字是锁链,我寧愿被眾神遗忘......”
越间彻满意地笑了。
他將她拉回来,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尾,轻轻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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