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作乱,清洗(2/2)
他持剑扑向沈珏,身法诡异多变。
与此同时,跪在御街两侧的士族中接连跃出数十条人影。
这些世家大族盘踞临安百年,府中蓄养的武人门客从未断过。
有的是重金聘请的江湖高手,有的是家族子弟自幼习武,更有几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內力修为竟已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但体魄不强,精神衰弱,半个宗师都算不上。
“哈哈,那就来!”沈珏在狂笑!
周显的剑刺到沈珏面前三尺处,便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一柄剑先一步捅穿了他的小腹。
剑柄握在刘二手里。
刘二將剑拔出来,在周显的官袍上擦了擦血跡,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早等著呢。”
周显低头看著腹部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沈珏。
沈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倒下时,手里还攥著那根引线,只是火摺子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战斗在一瞬间全面爆发。
但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
士族的门客们从四面八方扑向御街中央的沈珏。
他们的人数並不少,粗略一数竟有一百余人,其中宗师的数目竟有两三位之多。
这些世家百年积累的底蕴在这一刻尽数展现。
这条长街几乎要轰然粉碎,却被沈珏隨意地一抬手,在幻影哈气术,引力操控之下维持住了原样。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沈珏。
沈珏依旧负手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过。
第一批门客衝到距离沈珏十丈处,脚下的青石板忽然炸开。
赵铁山从地底一跃而出,手中那根扁担横扫,白色內力凝成一道弧光。
三名一流高手连人带兵器被这一扁担扫飞出去,撞在街边的石狮子上,石狮子碎成了三块,人也不动了。
赵铁山將扁担往地上一拄,铁塔般的身躯挡在御街正中。
“想过这条线。”他瓮声瓮气地说,“问俺的扁担。”
第二批门客从两侧屋顶上掠下。他们以为避开了地面的赵铁山,便可以从空中突袭。
脚尖尚未落地,十金色龙影已从侧面咆哮而至。
乔峰站在侠义堂的屋顶上,双掌连推,掌风化作龙形,每一道龙影都精准地撞上一名门客。
惨叫声中,那些门客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坠下屋顶,摔在青石板上,挣扎不起。
乔峰收掌,负手而立,目光含煞。
“屋顶也不行。”他说。
世家的攻势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没有人再盲目地往上冲。
那些侥倖还活著的门客握著兵器,站在御街两侧,手在发抖。
他们的武功或许不弱,但面对这样一群人,他们终於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御街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尸体。
有被乔峰掌力震碎心脉的,有被赵铁山扁担砸断脊骨的,有被郭靖抬掌击碎的。
鲜血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淌,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蜿蜒著流向路边的排水沟。
还活著的门客已经不多,大约还有三四十人。
他们被宗师们逼退到御街尽头,背后便是皇城的城墙。
退无可退。有人回头望了望城墙上的禁军,禁军们早就缩在箭垛后面,连探头看一眼都不敢。
沈珏在钓鱼,他要看看这临安城內还有多少试图与他动武的武人。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宗师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是临安陈家的老家主,今年七十八岁,內力修为已臻宗师境三十年。
他年轻时也曾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一把铁剑打遍江南无敌手。
他手中握著的正是那把陪伴了他六十年的铁剑。
剑身上锈跡斑斑,却依旧锋锐无匹。
他走到人群最前面,面对著乔峰、郭靖、赵铁山和数十名宗师,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老夫陈太岳,三十年前便已入了宗师境。”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今日死在诸位手中,也不算辱没了这把剑。”
乔峰看了他一眼,没有出掌。
郭靖也没有动。
赵铁山握著扁担,犹豫了一下,回头望向沈珏。
“看我干什么?杀了。”
陈太岳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举剑扑向沈珏。
这一剑蕴含著一位宗师毕生的內力修为,剑气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刘二的身形在剑气触及沈珏之前便已挡在了前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陈太岳的剑气在这两根手指面前如同撞上了铁壁,寸寸碎裂,反噬的內力顺著剑身倒灌回他体內。
陈太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刘二夺过铁剑,隨手拋给身后的宗师,然后一掌按在陈太岳的胸口。
內力轻吐,陈太岳炸成了血雾。
剩下的门客们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有人拋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攀爬城墙试图逃命,有人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刘二抬手,正要下令清理残敌,沈珏却摆了摆手。
“停。”
宗师们同时收手。
御街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门客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沈珏缓步走到那些跪地求饶的门客面前。
“想活?”他低头问道。
门客们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那就等著。”沈珏说罢,转身就走。
御街上的尸体被拖走了。青石板上的血跡被水冲刷乾净。
不到一个时辰,这条街又恢復了之前的整洁,只有石缝里残留的暗红色印记还在提醒著人们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当夜,临安城的世家府邸同时亮起了火光。
沈珏麾下的宗师们手持火把在清点罪证。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座临安城都能看见。
百姓们站在自家门口,望著那些燃烧的宅邸,没有人说话。
有人默默地流了泪,有人攥紧了拳头,还有人跪下来朝侠义堂的方向磕了头。
天亮时,连街的府邸已化为废墟。
连同废墟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些盘踞了百年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名字从临安的坊市图上被抹去,府邸被夷为平地,田產被分给了佃户,库房里的存粮被搬出来设立了粥棚。
粥棚前排起了长队,那些曾经在世家田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佃农,端著热粥蹲在路边喝。
有个老汉喝完粥,把碗往地上一搁,望著废墟的方向说了一句话:“老天爷总算睁了一次眼。”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只是喝粥的声音里多了几声吸溜。
沈珏站在临安城的上空,负手回想著昨夜城中此起彼伏的火光。
张三丰,黄鱔站在他身旁,两人沉默了很久。
“有你们帮忙,是要方便许多。”
沈珏笑著说道:“那就从临安开始,接著清洗,接管所有的城市吧。”
“这里已让我觉得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