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挚友?!(2/2)
至於带去干什么,对方没有明说。
只是说:“若是不办,你明白后果的!”
孟长喜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句“后果”背后的恶意。
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可唯独这一次,孟长喜没有照做。
他清楚地记得,三个月前,学塾里退学了一名长安坊米铺老板的孩子。
而对方口中的万安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便位於青松河畔!
少年挣扎了一整日。
他没法反抗对方……
赵之礼是县丞之子,他们全家生计又全繫於父亲在赵家码头的活计之上;
更重要的是,平素里的讥笑、辱骂与殴打,早已將他骨子里的胆气彻底碾碎。
他一个人在青松河边坐了很久,看著河面上那片灰扑扑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然后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河水要了他的命,也把孟衍给溺了过来。
“很好笑?”
孟衍结束了这带著浓郁绝望的回忆,眼眸一抬,落在身前这二人身上。
孙旺、马七二人被这道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头一悸,竟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两人便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廝不是別人,而是孟长喜啊!
是那个被他们折磨了这么久连句屁话都不敢放的孟长喜。
有甚可怕的?
一想到自己方才竟被这窝囊废嚇得后退,两人都是脸色潮红。
其中孙旺面色一狠,上前一步,抬手就要去揪孟衍的衣领。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递过来,孟衍双目陡然圆睁,一声带著愤然的怒吼炸响:
“尔等竖子!竟敢在圣人道场,公然编排、辱骂业师!”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你他娘的瞎说什么?!”
孙旺先是愣神,然后大怒!
孟衍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方才你二人亲口所言:『那姓郑的老东西,每日只知抱著几本破经义摇头晃脑,迂腐不化,迟早死在学塾都没人收尸!』”
“尊师重道四字,在你二人眼中,难不成都餵了狗吗?!”
两人脸瞬间绿了。
虽说平时確实背地里骂过郑夫子,可方才他们明明是在威胁孟长喜,何时说过这等话?!
更何况现在大庭广眾,人来人往,这事要是传到郑夫子耳中,哪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回过神来的两人当即否认。
“你、你在胡说什么?”
“谁说过那种话!”
“你这廝竟敢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
孙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往孟衍脸上砸。
“住手!!”
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呵斥传来,孙旺的拳头生生僵在半空中。
只见鬚髮花白的郑夫子正立在不远处。
这位老先生鬚髮皆白,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此刻气得鬍子都在抖。
看样子对方应是刚巧路过,却把方才那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至少,孟衍那番义正词严的指责他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夫子!他血口喷人——”孙旺慌了,脸上的狠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满口雌黄!”
孟长喜这个学生虽然天资愚笨、学问不佳,但向来怯懦老实。
郑听松怎会信这两人?
孟衍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转身便要走。
眼见郑夫子正朝这边大步走来,孙旺与马七又愤又急,可当著夫子的面,万万不敢再动手寻衅。
“姓孟的,你等著。”孙旺压著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天这事,没完!”
马七也凑上前,压低嗓子,面色阴鷙:“你莫不是以为,有赵之礼关照著,这事就能躲过去?你死定了!”
听到这话,正准备离开的孟衍脚步猛地停住。
他回过头,死死盯著对方:
“你说什么?赵之礼,是我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