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爱你(2/2)
夜梟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沈鳶看著他,看著他冷硬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得柔和了一些,看著他眼睛里翻涌著的、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看著我。”他说。
沈鳶看著他。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然后是嘴角。每一个吻都很慢,很温柔,像在描摹她的轮廓,像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沈鳶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经过脖颈,经过锁骨,在她心臟的位置停留了很久。他的唇贴著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像在丈量她的心跳。
“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装的是谁?”
沈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她说,“都是你。”
夜梟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是比泪更烫的东西。他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沈鳶回应著他,双手插进他的头髮里,指尖感受到他微凉的髮丝。他的身体很烫,烫得像是发了烧。她不知道是他的体温升高了,还是自己的体温升高了,又或者是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起,把整个房间都点燃了。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
夜梟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像是在做最后的標记。沈鳶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他的手指太有魔力了,所到之处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发软,意识模糊。
“叫出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想听。”
沈鳶再也忍不住了,细碎的声音从唇间溢出来,像小猫的叫声,软得能把人的骨头化掉。夜梟的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梟爷……疼……”她轻轻推了推他。
夜梟没有鬆口,反而加重了力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著那个红痕,伸手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疼才能记住。”他说,“你是我的。”
沈鳶看著他认真的表情,心里又酸又胀。这个笨蛋,他以为她不疼就记不住吗?她怎么可能记不住。她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嘆息。不是欲望的嘆息,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两个人都知道明天要分离,所以今晚要把对方刻进骨头里的那种绝望和深情。
他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之前有征服,有占有,有试探她的底线,有確认她的臣服。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只有不舍。只有难过。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確定的爱。
沈鳶搂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脸。他皱著眉,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眼睛闭著,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她在想,他在忍什么呢?忍眼泪?还是忍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梟爷。”她轻声叫他。
他睁开眼,看著她。
“我爱你。”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著她,眼睛里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確认的期待。他从来不知道她会说这三个字。她从来没有说过。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三个字,因为所有的心意都在行动里,在眼神里,在每一次触碰里。
但她说出来了。
沈鳶看著他的表情,笑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进枕头里。“我说我爱你。”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夜梟,我爱你。”
夜梟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沈鳶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她的皮肤上。她搂紧了他,一只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知道了。”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鳶笑了。这个笨蛋,连“我也爱你”都不会说。
但他不需要说。他的身体在说,他的手在说,他的吻在说,他落在她皮肤上的眼泪在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比你知道的,要爱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