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公孙瓚背刺刘备 这一刀戒骄戒躁!(2/2)
刘备定睛一看,那些画布上泼洒翻涌的不是別的,正是琥珀色的美酒。
这是当初在將军府里差点困死张飞的美酒画!
公孙瓚转过头,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笑意,向刘备温声问道:“玄德,你可知道,什么东西是新三国里最重要的东西?”
刘备想都没想便脱口答道:“自然是酒。”
公孙瓚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被困在画屏中央的猩红身影,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酒,可以抵御天意的侵蚀。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酒,便能起到暂时屏蔽天意的作用。”
“而我此番赴济南城,已斩杀了那只万人敌的诡异,如今实力已晋升为五万人敌。”
“更获得了一个全新的武將技,名为载天载物。此技奥妙在於,我的诡画可以承载世间万物,自然也包括,这世间至高的美酒。”
说罢,他意念微动,所有环绕在诡新娘周身的画屏同时泛起了金光。
那无数美酒画中波涛翻涌,琥珀色的酒液如同决堤的洪流般从画布中倾泻而出,將诡新娘整个人浇了个通透,浸泡在了一片浓醇的酒池之中。
公孙瓚负手而立,望著那片泛著酒香的画屏,淡淡地解释道:
“陆蘅之所以不死不灭,是因为天意附於其身,以天意之力为她续命。只要这层天意被酒所隔绝,她的无敌,便不復存在。”
张飞和关羽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两双铜铃大眼里满是对那无边无际美酒的贪婪与艷羡。
这武將技,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公孙瓚背后那道狰狞的裂缝缓缓撕开,一根根漆黑黏腻的触手从中探出,无声无息地朝那层层画屏游去。
刘备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公孙瓚这番话天衣无缝,又看过四千多遍新三国,还是他刘玄德亲手从那诡异手里捞回来的过命盟友,他怎会怀疑他,顶多有点戒备之心。
那些诡画拼接成了一道道画屏,將浸泡在酒中的诡新娘牢牢困住,也隔绝了那浓醇的酒气。
黑色触手穿透画屏,从四面八方朝诡新娘的身体蔓延而去,將那道猩红的身影一寸一寸地吞噬殆尽。
直到这时,刘备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眉头微皱,转头望向身旁的公孙瓚,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迟疑与困惑:
“公孙將军,你方才不是说,要救陆蘅吗?怎么……怎么你让饿死诡把她给吞了?”
饿死诡將陆蘅彻底吞入腹中的那一刻,公孙瓚体內的诡异之力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暴涨。
那股力量在他四肢百骸间奔腾咆哮,將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压抑著的野心与欲望尽数点燃。
他再也抑制不住那股从心底狂涌而上的笑意,那张英俊的面孔上缓缓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侧过头,看著刘备,温声解释道:
“玄德啊,你有所不知。要救陆蘅,就必须先將她的魂魄收进我的诡画之中。”
“画里隔绝了天意,而我早已在里面备好了復活她的一切所需。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刘备点了点头。他知道公孙瓚对於新三国的造诣远在自己之上,便也没再起什么疑心。
战斗,终於结束了。
他伸了个懒腰,心中愉快无比,但脸上的面瘫脸没有露出一丝表情,严格遵守规则。
“公孙將军,可算是结束了。你是不晓得这几日我快被你这位夫人给折腾散架了,你可得请我们三兄弟喝酒啊!”
“她还给我们兄弟三个下了那么重的诅咒,你应该知道怎么解这个诅咒吧?”
公孙瓚缓缓转过身,正对著刘备。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而感激,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起了一股再也藏不住的贪婪与疯狂。
他点了点头,声音无比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將睡去的孩子:
“那当然。我一定会替你们三人解除诅咒的,毕竟……”
他缓缓抬起手,將那些飘浮在空中的美酒画屏一扇一扇地召回了自己身侧。
他的笑容终於完全扭曲,变得狰狞而贪婪,那道方才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被他用一种近乎癲狂的语气猛然补了上来。
“毕竟,我要夺舍你啊!!!”
话音未落,那些美酒画屏便如同收到了某种不可违逆的旨意,瞬间环绕到刘备周身,將他牢牢困在了正中心。
公孙瓚也不再做任何掩饰,一把抽出袖中那柄早已藏了不知多久的锋利匕首,一刀狠狠捅入了刘备的心窝。
那无数幅美酒画同时发动,画中贮存的烈酒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喷涌而出,將刘备整个人吞没在一片琥珀色的酒池之中。
画屏层层叠叠,將內外彻底隔绝,防止美酒溢出去。
刘备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臟被匕首贯穿的剧痛让他浑身都抽搐了起来,可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眼前这个正死死握著刀柄的男人。
他拼命挣扎著,想要挣开那片酒池的束缚,却只能无力地拍打著眼前透明的画屏。他嘶声喊道:
“公孙瓚,你这是做什么?!二弟,三弟,快来救我!”
关羽和张飞这才从方才那惊天变故中猛地回过神来,提起兵器便要上前救人。
可公孙瓚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抬起手,朝关张二人轻轻一压,口中发出了一声不容置疑的喝令。
那喝令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炸雷般砸在两人的脑海中。
“云长,翼德!我知道你们与刘备之间有那道灵魂锁链拴著。”
“待我夺舍了刘玄德这具躯壳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替你们解开那条该死的锁链。”
“从此以后,你们便自由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喝多少便喝多少,再没有人能管束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放缓了几分,却带著一种更深的蛊惑,直直地扎入关张二人最柔软的软肋。
“若你们肯留下来,替我效力,我会比刘备更加敬重你们,我会比刘备更加看重你们。”
“翼德兄弟,你不是中了那诡新娘的剧毒吗?刘备解不了,我能解!”
公孙瓚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那张英俊的面孔因极度亢奋而涨得通红。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將心底那个盘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念头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嘶吼了出来:
“我,我太想当刘备了!我,我做梦都想,做梦都想啊!”
张飞捂著自己那条早已发紫发黑的半截残舌,看了看被困在酒池中拼命挣扎的刘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纹丝不动的关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同时將兵器往地上重重一顿,走到了公孙瓚的身后。
公孙瓚见自己三言两语便將这两员万人敌虎將收入囊中,心中那股狂喜几乎要將他整个人撑裂。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掛著那个志得意满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那片困住刘备的美酒画屏前。
他低下头,望著那个正在烈酒中拼命扑腾、头髮散乱、脸色惨白的男人,终於露出了他隱藏了太久太久的真实面目。
“刘备,你还有什么话说?別挣扎了,看看你身边,天时,地利,人和,哪一样不在我手中!”
“今日,便是天意亲临也救不了你!你可知这是为何?因为天意,根本不会来帮你。”
他张开双臂,环顾著这间由他亲手布置的猩红婚房,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陶醉。
他像是在完成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大仪式,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好让那片酒池中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楚。
“这里,便是我公孙瓚,替你精心安排的,坟墓!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刘备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烈酒中拼命挣扎,可那酒液却像是活物一般死死地缠绕著他的四肢百骸,怎么也挣不脱,体內的诡异之力也使不出来。
难道仁之诡义之诡是天意发放的东西,蕴含著天意,这画屏中隔绝天意,两诡就失效了?
刘备盯著画屏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头的怒火和委屈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烧穿。
他抬起沾满酒水的手,指著公孙瓚,厉声怒骂道:
“公孙瓚吶公孙瓚,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你摸著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公孙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对你帮助最大?”
“你被那四千九百多遍新三国看得快要发疯,是谁亲手把你从那深渊里捞了出来?是我,是我刘玄德!”
“在袁术和你之间,我选择了跟隨你来到这青州,是因为我信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我替你接下了整个青州,替你治理这座摇摇欲坠的城池,替你去面对那只连你都束手无策的诡新娘。可你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那双平日里永远古井无波的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抑制不住的红。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已经沙哑得近乎哽咽,却仍然一字一句地对著公孙瓚,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良心里去。
“我怎会如此糊涂?我当初把你从那新三中救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把你体內那只饿死诡就地斩杀,以绝后患!”
“公孙瓚,你回答我!你现在心里,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有没有一丝一毫,觉得对不住我刘玄德?”
公孙瓚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竟当真浮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愧色。
那愧色像是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险些没有察觉。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眼,直视著画屏中那双通红的眼睛。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
他望著天花板上那些被烛火映得摇曳生姿的红囍字,像是在对刘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声音轻飘飘的。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刘备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了一个惨烈而决绝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愧疚,有遗憾,有惺惺相惜,却独独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他望著那个在酒池中渐渐无力挣扎的男人,用一种极轻,极慢,却又极其残忍的语调,一字一字地说道:
“当我决定踏上这条路,决定要战斗的那一天起,我便早已做好了,孤独一世的准备。”
“刘备,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
“因为,这便是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