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她在赖帐(2/2)
忽的如看见多年前父亲的寿辰,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惊恐的立在湖边,他的娘亲抓著他的两只肩膀用力的摇晃他瘦弱的身子,把他摇晃的站不稳脚,他的娘亲声嘶力竭的对他责问:你为什么害死你哥哥,为什么淹死的不是你。
覃淮倏地张开眼来,眼底布满血丝,薄唇上竟一时间血色全无。
康寅这时进来了,“將军,下人说您传我来看脉。”
“头痛的厉害。”覃淮揉著额心,將手伸出去搁在桌上,“杀人毁物的心思也有了,今日我不能失態。你用重药给我。”
康寅伸手给他搭著脉,问脉后,非常小心翼翼的说,“还是得休息好,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睡眠不好。昨儿夜里睡几个时辰呢?”
覃淮蹙著眉心,“断断续续有睡一二个时辰。”
康寅说,“往年老爷寿辰您是不能入睡,今年却状况却严重的多。是不是苏良娣回来托关係求您帮她丈夫,也加重了这份头痛呢。”
“拿些止痛的重药就是。乏了自然就睡了。”覃淮將手收回,將袖口的扣子繫上,到底刘顺提起的关於苏云泽那番小孩子的话,叫他留心了。
他做的玛瑙手串如今什么去向,既然要分开,就应该分的乾净才是,没必要拖泥带水还留著他东西下落不明。
难不成这四年一直暗里覬覦他不成。
康寅拿出些安神止痛的药递给覃淮,想了一想,回稟道:“昨儿去东宫复诊,给太子留了三十副药。今日我凑时间去苏良娣那里打听了一下,太子是已经醒了。”
“醒了?”覃淮捏在鼻樑的手顿了一顿,“昨儿个夜里醒的,还是今儿醒的。”
“昨夜里醒的。”康寅照实说著,“昨日刚入黄昏时醒来了,也就是我前脚刚离开东宫,后脚就醒了的样子。”
覃淮安静了片刻,懒懒的窝在椅子里,隨手翻著桌案上的公文,“苏良娣还说什么没有?”
“她说属下是华佗在世,医术高明,神医名號不是虚的。”
覃淮凝康寅一眼。
康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虽然苏良娣还有不少夸奖褒扬他医术的话语,可是將军似乎不感兴趣,就不再转述,隨即说道:“除了夸奖属下医术高明,那么然后苏良娣就没说別的,便去东宫给太子侍疾了。”
覃淮的手指在公文上顿住,捏著的那页纸逐渐发皱,利用完就开始赖帐了是吧。
康寅以为將军是担心这苏良娣没完没了的纠缠將军继续往东宫安排药物,便分析並规劝道:“苏良娣倒没有继续纠缠之意。如此这般是最好,她曾救您一命,您还她太子一命,爷就不再欠良娣什么。往后东宫诸事不再插手才是,应该早行明澈保身之计。將军素来好涵养,又好说话,自是没必要和一届女子去计较往事,没得有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