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年轻的陈道远(2/2)
“不是协会一家说了算。”
“龙虎山、青城、茅山、民间命理世家、符籙旧脉、风水门派,都可以派人来。”
“公议一开,所有事情都要摆上檯面。”
“严守一一脉怎么处理。”
“白云鹤一脉怎么清算。”
“玄门协会和改命门勾连到什么程度。”
“当年陈家灭门,玄门內部到底有没有参与。”
“这些,都能问。”
陈不凡看著他。
“你想让我去?”
张守元点头。
“必须去。”
陈不凡冷笑一声。
“我对帮玄门洗脸没兴趣。”
张守元没有生气。
“你可以没兴趣。”
“但陈家旧案,要在玄门里查。”
“你就绕不开玄门台面。”
陈不凡眼神一沉。
张守元继续道:
“陈道远是陈家旁支。”
“他当年参加玄门大会。”
“他带走《命符经》半卷。”
“他和改命门、陆长生合作。”
“他这些年留下的命符痕跡,散在玄门各处。”
“你一个人查,可以查。”
“但会很慢。”
“也会被人处处设局。”
“可如果你站回玄门台面。”
“当著各派面,把陈家旧债翻出来。”
“那很多藏著的人,反而会坐不住。”
林晚晴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用玄门公议逼人出来?”
张守元点头。
“是。”
“白云鹤死了。”
“严守一倒了。”
“青石观命棺被发现。”
“陈道远这个名字重现。”
“现在玄门內部一定乱了。”
“有人想遮。”
“有人想逃。”
“也有人想切割。”
“这个时候开公议,是最好的时机。”
陈不凡沉默。
他確实不在乎玄门协会的脸。
也不想替玄门正名。
但张守元有一句话说对了。
陈家旧案不是普通案子。
它牵扯改命门。
牵扯陆长生。
牵扯陈道远。
也牵扯二十年前那场玄门大会。
如果他想查清楚,就必须回到那个檯面上。
不是为了得到承认。
而是为了当眾掀桌。
林晚晴看向陈不凡。
“我建议你去。”
陈不凡看她。
林晚晴道:
“从现实调查角度看,公开程序能逼出更多证人和材料。”
“白云鹤死了,但他的关联人还在。”
“玄门协会內部肯定有人知道更多。”
“他们现在未必敢单独找你。”
“但如果有玄门公议这个场合,有张守元和其他真玄门背书,他们可能会开口。”
张守元点头。
“林警官说得对。”
“玄门里不是没人想说话。”
“只是这些年,白云鹤这种人掌权,改命门暗中施压,很多人不敢说。”
“现在陈家命师回来了。”
“他们需要看到你站上去。”
陈不凡声音很冷:
“我不是回来当旗子的。”
张守元正色道:
“你也不是旗子。”
“你是刀。”
“陈家要查旧案,必须重新站回玄门台面。”
“不是让他们承认你。”
“是让他们知道。”
“陈家的刀,还在。”
山风吹过青石观废墟。
残破的白纸人在风里碎成一片片纸灰。
远处,天边隱隱泛白。
这一夜,从问玄殿到青石观,像一把刀,將玄门协会那张正道麵皮割开了一半。
可麵皮之下,还有更深的腐肉。
陈道远。
陆长生。
改命门。
先生。
年轻的陈家叛徒。
陈不凡低头,看著自己受伤的掌心。
那道伤口还在发黑。
命钱留在命棺上,短时间內取不回来。
《天命录》第二层反噬也没有消。
按理说,他现在最该做的,是休息。
可陈老九的命还没稳。
陈道远还没现身。
父亲死前见过谁,还没答案。
陈家旧债,刚刚开门。
他抬头,看向张守元。
“什么时候?”
张守元道:
“三日后。”
林晚晴眉头一皱。
“又是三日后?”
张守元点头。
“玄门公议不能拖太久。”
“拖久了,很多人会跑。”
“也会有人把证据处理乾净。”
“而且……”
他看了一眼青石观废墟。
“命棺最多也只能稳三日。”
陈不凡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张守元沉声道:
“你的命钱能镇它三日。”
“三日后,要么加封。”
“要么开审。”
“否则邪命会再次撞棺。”
陈不凡明白了。
玄门公议。
命棺封印。
陈老九恢復。
陈道远线索。
所有事情,又一次被压在三日这个时间点上。
像有人早就算好了。
不给他喘息。
不给他退路。
林晚晴低声道:
“这很可能也是局。”
陈不凡道:
“当然是局。”
张守元看著他。
“那你还去吗?”
陈不凡沉默片刻。
然后,他看向远处已经开始发白的天。
“去。”
张守元神色一肃。
陈不凡收起《天命录》,声音低沉:
“三日后。”
“玄门公议。”
“陈家旧案。”
“我亲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