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玄门公议开启(1/2)
三日后。
云顶山。
问玄台重新开放。
但这一次,掛在门口的,不再是玄门协会自己的横幅。
而是四个大字:
【玄门公议】
牌坊下,警戒线拉开。
山门外停满了车。
有本地牌照。
也有外地牌照。
豪车不少。
但更多的,是普通商务车、越野车、道观麵包车,甚至还有几辆老旧中巴。
从车上下来的,也不再只是玄门协会那批穿得光鲜的“大师”。
有人穿旧道袍。
有人背木箱。
有人提罗盘。
有人腰间掛铜铃。
有人穿普通夹克,看著像乡下来的老先生。
也有人衣著整齐,身边跟著弟子。
龙虎山旧人。
青城符脉。
南派风水世家。
民间阴阳先生。
几支命理旧派。
还有早年退出玄门协会的老传承。
这一次,都来了。
因为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玄清子死了。
玄明子被抓。
红衣新娘阴婚案牵出玄门买卖链。
长生康养医院地下三层供寿者曝光。
白云鹤死在问玄殿。
严守一拘胎魂敛財。
青石观命棺被封。
一件件事,像一把把刀,把玄门协会那层“正道文化机构”的皮割得稀烂。
社会要交代。
警方要证据。
玄门內部,也必须给自己一个说法。
山门外,媒体已经架起机器。
短视频主播也来了不少。
虽然核心会场依旧不允许隨便直播,但外场採访压不住。
“请问这次玄门公议,是不是意味著玄门协会承认內部存在问题?”
“白云鹤和严守一的事,玄门方面会公开回应吗?”
“长生康养医院的转寿阵,是否有玄门人士参与?”
“陈不凡今天会来吗?”
“陈家命师正统,是否会被玄门正式承认?”
各种问题不断拋出。
很多玄门人士低头进场,不愿回答。
也有人冷著脸:
“个別败类,不能代表整个玄门。”
这句话一出口,旁边有记者立刻追问:
“白云鹤是玄门协会副会长,严守一是赤松观名师,玄清子是百万粉玄学大师,这些都算个別吗?”
那人脸色难看,甩袖进门。
另一边,一个老风水师接受採访时嘆了口气。
“这次確实该清了。”
“玄门这些年,被钱迷眼的人太多。”
“再不清,祖师爷都要蒙羞。”
这句话很快被外场媒体记录下来。
问玄台內。
原本属於玄门协会高层的位置已经撤掉。
正中间摆了一张长案。
长案后,不坐会长,也不坐副会长。
只放三样东西:
一盏青铜灯。
一卷旧名单。
一块断裂牌匾。
那块牌匾,正是问玄殿里裂开的【玄门正统】。
张守元执意让人搬了出来。
他说:
“牌匾裂了,就別藏。”
“让所有人看看。”
“玄门的脸,是怎么裂的。”
这句话传出去后,很多人不满。
但没人敢公开反驳。
因为白云鹤已经死了。
严守一被带走。
玄门协会原来的几个理事,有的被警方控制,有的连夜跑路,有的现在正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张守元坐在左侧第一位。
青阳老道坐在他旁边。
另一侧,则坐著几名外地来的老前辈。
这些人平时很少露面。
但今日都来了。
林晚晴站在会场一侧。
她身后,是特案组成员。
这一次,警方不再只是旁观。
白云鹤、严守一、青石观命棺,都已经让这场公议不可能再完全交给玄门自己处理。
警方要看。
要听。
也要抓人。
会场里,人越来越多。
议论声也越来越杂。
“陈不凡还没到?”
“架子真大。”
“年轻人嘛,最近风头正盛。”
“听说他在问玄殿当眾审命,把白云鹤都逼死了。”
“逼死?白云鹤是被改命门灭口,別乱说。”
“可他確实动了《天命录》。”
“陈家那本书真有这么邪?”
“邪?那叫审命书。”
“说到底,不还是靠直播火起来的?”
“今天没有直播,他还能压住这么多老前辈?”
“玄门公议,不是他一个小辈撒野的地方。”
不少人压低声音。
但声音再低,坐得近的人也能听见。
有些人是真不服。
他们承认严守一脏。
也承认白云鹤有问题。
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被陈不凡压一头。
尤其是“陈家正统”四个字重新被提出来后,很多人心里不舒服。
二十年前,陈家压玄门一头。
二十年后,陈家只剩陈不凡一个年轻人。
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要重新站上檯面?
一个穿紫色长衫的中年术士冷笑道:
“张守元老了。”
“被一个年轻人几句话哄得团团转。”
“陈家是有过去,但过去是过去。”
“灭门二十年,传承断没断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正统?”
旁边有人点头。
“就是。”
“他破几个局,就能代表陈家?”
“玄门哪一脉没有几百年传承?”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口就审玄门,口气太大。”
也有人反驳:
“口气大不大先不说,白云鹤、严守一那些事,不是他揭出来的?”
紫衣术士冷哼:
“揭別人容易。”
“谁知道他自己干不乾净?”
“陈家当年不也出了陈道远?”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陈道远。
这个名字,已经在玄门內部传开了。
陈家旁支叛徒。
带走半卷《命符经》。
疑似投靠改命门。
被称为“先生”。
如果陈道远真是陈家人,那陈家也不完全乾净。
有人立刻接话:
“说得对。”
“陈家自己出了叛徒,凭什么来审玄门?”
“要清帐,也该先清陈家自己的帐。”
这番议论,让会场气氛更加微妙。
张守元坐在前方,听见了,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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