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墨墨来了(4.9K)(2/2)
肌肤过於滑腻,以至於江不系褪去白袜时甚至感觉不到几分摩擦。
江不系將白袜搭在桶沿,目光自然而然望向掌心小脚。
自小腿至脚踝,足弓,构成一道极为优美的曲线,足背肌肤白皙胜雪,隱约瞧见几根青筋肉色,让宛若瓷娃娃般的小脚多了几分人的生气。
足心贴著江不系手掌,稍一对比,还不如他的手大,按理说,江湖儿女,多跋山涉水,总该有少许茧在。
可江不系掌心触感却滑腻温热,不见一丝瑕疵,直教人想细细把玩。
他是个从心的人,於是轻轻捏了捏。
“你好生洗便是,別乱碰。”云所思心中微紧。
“不碰怎么洗?”
也不知是不是方才运功《充血经》的缘故,导致他竟有几分……口乾舌燥。
他默默褪去另一只鞋袜,双手托著如玉足儿,放入水中。
云所思坐在床沿,目光自高而下俯视著江不系,姿態宛若高高在上的公主,眼神浮现一抹得意。
脸是易容的,但脚可是我的……怎么样?迷住了吧?比之云所思如何?
哦……我又没让他碰过脚,比什么比?
小脚被江不系的大手覆盖,触电感不断传来,让她莫名面红耳赤,心中恼火顿时消散,脑中冷静。
不对,女儿家的脚岂是能被男人碰的?
不对不对!
云所思心中微慌,面上却依旧保持老江湖的从容,佯装丫鬟矜持,微微收脚,
“好啦好啦,您是老爷,我是丫鬟,怎能如此?”
“好,但水不能浪费,你给我洗脚吧。”
?
云所思忍住骂人的衝动,玉足又泡在水盆不动了。
贵气美目一眯,意思很明显……继续。
江不系自是无所谓,撩起水花,揉著云所思白嫩脚丫。
掌心触感美妙动人,还真说不清是谁在伺候谁。
云所思的脸愈发红了,只是面上药液易容,看不出红润脸蛋,单露一双红透了的小耳朵。
“嚶……”
“嗯?”
“没,没事……您,您快些……”
?
“嗯……怎么有些痒……”
孤寂小院中,灯火微摇,妹妹云愿知为自己烧了桶热水,坐在床沿挽起裤腿,也在泡脚。
同胎所诞,姐妹俩儿自是有番难以明说的血脉默契在身,感同身受这个词,於这对儿姐妹而言,有时也並非单指情绪。
她两只白软脚儿搭拢在一起,上下揉捏缓解痒意,手中则抱著古籍,趁著细微灯火逐字翻看。
虽然小院破旧,她又孤苦伶仃,偶尔夜风一吹,房门嘎吱作响,宛若魑魅魍魎出没,鬼气森森……但她依旧怡然自得。
云所思的车厢里,有诸多佛释道典籍与各类江湖小传……那些显然是为云愿知买的。
只是自幼酷爱古籍小传,所闻颇多,閾值自也拔高,很多书册看了开头便已知结尾,无甚趣味。
偶尔可见颇具灵气的江湖小传,往往也只有开头精妙,再往后不过味同嚼蜡。
如今她单寄希望於自己能从中学到什么,这才专心所治。
忽的,她耳根微动,兀的抬眼。
门窗紧闭,屋內单点一抹灯火,火光飘零,映著她的身影,影影绰绰。
云愿知美目一眨不眨盯著窗纸。
忽然间,一抹纤细身影映在窗外。
月光清幽,小院幽寂,夜风拂雪。
呛!
忽然间,一抹剑鸣猝然响彻,惊得周边飞鸟振翅而逃。
寒芒眨眼洞穿窗纸,似灵蛇吐芯直指来者咽喉。
云愿知自知如江大登徒子那般武艺的江湖人,绝对不多,可来者竟能寻到她具体住哪儿,显然不可小覷。
寒光骤散,剑身被来者双指夹住,长靴后踏,足下地砖瞬间开裂,却是已泻去力道。
打眼瞧去,云愿知未穿白袜,单套上绣鞋,足尖轻点,眨眼之间跃至夜空,消匿无形,剎那与小院拉开数丈距离。
妹妹自非胸大无脑之辈,谨记江不系教训,飞剑诱敌,弃剑遁逃,一气呵成,只待寻那『姐夫』庇佑。
而她的轻功,不单是缩地成寸,在隱匿气息上更是一绝……可总归不是隱身。
逃不出『天眼』。
银月悬空,如水清辉穿云破雾,束束垂落,云愿知飞身当空,月光层层自她衣裙擦过。
忽听『呼呼』破空劲风刺耳传来,月光眨眼无踪,云愿知只觉黑云蔽日,匆匆抬眼,额前髮丝左右浮动。
一抹黑影在眼前振翅,挡在身前,翼展数丈,巍峨若墙,遮蔽月光。
背光缘故,云愿知甚至看不清此物正面。
此物又生得庞大,挡住视野,更看不清背后,单觉眼前冷硬漆黑一片,好似撞向城墙。
咔咔!
风声之內,可隱约听得机括摩擦之声。
“墨染江的机括之术!?”
云愿知博闻广记,惊鸿一瞥便认出此物来歷,下一瞬机括巨鸟便似一辆大运俯衝而下。
云愿知神情微冷,全然不惧,对自己的轻功有十足信心,足尖在机括巨鸟头上轻点,便欲借力而遁。
可她绣鞋方一踏上巨鸟头颅,眼前巨物竟眨眼间化作无数机括小鸟四散而开,让她一脚踏空。
云愿知宛若踏月玄女,周身无数飞鸟掠过,银月在旁,美不胜收。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其中尷尬。
一脚踏空,无处借力,纤细身段儿当即下坠,在快落地时,云愿知才行气运功,轻飘飘落入一栋不知名的別院內。
她已知来者是谁,逃也无用。
此院有人,正在磨刀,筹备著明日劫掠,忽然眼瞧天降仙女,顿时愣在原地。
太美了,下山抢过多少人家,更在青楼花销过千两纹银,可从未有一人能与此女媲美。
恶匪提刀试图站起,心中一跳,暗道这便是江湖小传中常见的『天降奇缘』吗……
他站了起来,视线越来越高,甚至高出他原本的身高……嗯?
恶匪一阵莫名,直到眼前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了坐在院中磨刀的无头人,脖颈喷洒著鲜血。
也看到了那九天玄女似的女人,眼神凝重望著一个方向……那方向,一道纤细黑影缓缓自昏黑中走出。
他不知那是谁,更看不清,只觉得这是个女人……他心里突生一道念头。
这九天玄女都如此慎重对待的女人,一定也是江湖绝色吧。
可他也该学会,江湖上越漂亮的女人,便越危险。
而他也的確学会了……用自己的命。
紧接著视线一片黑暗。
噗通,咕嚕嚕————
头颅滚地。
云愿知並未多看一眼无头恶匪,单是凝望著昏黑阴影中的女人,不言不语。
踏踏踏————
清脆脚步声在小院中步步响彻,来人缓缓走出阴影。
她的身姿高挑而窈窕,身穿玄色立领窄袖劲装,外罩一件同色交领大敞,衣身遍绣暗银流云纹,银製革带束在腰间,悬掛玉制令牌与一柄黑鞘横刀。
她的面庞乾净而冷漠,一点朱红落在薄薄唇间,黑髮简单束成马尾,但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她的眼睛……黑布裹著。
她是个瞎子。
“墨枕辞……”
云愿知眼神愈发凝重,隱约带著几分咬牙切齿,“你如何寻到我?”
墨枕辞没有搭理她的疑问,缓缓抬手,月下如玉的修长指尖抬起,一只机括飞鸟落在她的葱白指背。
她目中无人,语气冷冽。
“江不系……你可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