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猪菜(1/2)
迷迷糊糊间,陈欢睡梦里耸动起了鼻子。
他感觉有人推著他的肩膀,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用手搓了搓眼角的眼屎,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让人用棒子打了,到处都疼得厉害。
“二哥,二哥,吃饭了,菜做好了,就都等你了。”
陈虞的脸上染了红霞,一边推动陈欢粗壮有力的胳膊,一边羞涩地叫喊。
陈欢用力眨了眨眼睛,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夹著被子睡的,大半边的屁股和健壮的肌肉露在外面。
眼看妹妹不看自己,陈欢也精神了不少,他挥挥手,把妹妹赶出屋子,一边用力搓脸,一边含糊说道:
“额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坐起身来,陈欢扒拉了一下脚丫子,脚底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用纳鞋底的针挑破了水泡,脓水挤出去,洒了消炎粉,涂了红药水。
他感慨自己睡眠好,用力掐了掐大腿,彻底醒了神这才穿好衣服出了屋子。
才刚一出西屋,他就被肉香气所吸引。
老妈下厨,做的是蒜泥蒸白肉,焯水洗净的猪后腿肉,用铁锅燉烂了以后,只加简单的咸盐调味,然后用自家酿造的酱油拍了蒜泥淋在上面,就成了过年最下饭的杀猪菜。
或许是因为知道即將有一头四五百斤的大猪到家,平时小气的虞秀英,今天难得大方一回,一条猪腿,分別做了大骨头汤,蒜泥白肉,以及卤猪蹄,可惜,猪蹄做起来太慢,还在锅里燉著,倒是一大盆子白肉吸引了陈欢的目光。
仔细想想,这一口已经有几十年没吃了。
母亲的味道永远让人印象深刻,重生以后,陈欢总是忍不住想要掉泪。
看著青丝犹在,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著端豆饭的母亲,他隔著蒸腾的锅气,眼睛不由得又一次有点湿润了。
“二哥,你这是干啥呢?”
“不是哭了吧?”
陈虞看著手里拿著上衣,眼睛尿尿了的陈欢,还以为是肩膀被药篓子磨破了,踩著脚上泡疼的。
在她家,平时二哥干活最少,一百多斤的东西,让他连挖带抗带回家,確实有点为难他这个二哥,
老娘虞秀英心疼儿子,为了让他少遭罪,趁他睡觉的时候,帮他把伤口都处理了,甚至还用红药水和消炎粉给伤口都抹了一遍。
陈欢见到妹子看笑话一样瞅著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弹了她个脑瓜崩,陈虞顿时捂住了脑袋,委屈地看著他。
陈欢哈哈一笑,横著膀子一边往屋里晃,一边说:
“吃肉堵不住你的嘴,我那是没睡醒。”
一边说著,他已经进了屋头,炕上,父亲难得倒了一小盅白酒。
“欢子,就等你了,猪是你打的,快过来多吃点。”
陈欢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夹了一块沾满蒜泥的白肉塞进嘴里。
蒸透的白肉切得厚薄匀净,肥瘦相连,通体泛著温润的奶白油光,瘦肉嫩粉、肥肉透亮,被热气蒸得软而不烂。
他细细咀嚼,那白肉入口是温吞软糯的触感,完全没有肥肉的油腻齁感。
上层的肥油被蒸汽逼得通透,肌理蓬鬆,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开,绵润细腻,满嘴都是猪肉最纯粹的鲜香,清清润润,一点不闷人。瘦肉吸饱了油脂,嫩而不柴,肌理紧实却毫不发硬,嚼起来软嫩顺口,带著扎扎实实的肉香。
大蒜捣得细碎黏糯,没有生蒜的冲辣刺喉,只留醇厚辛香,混著少许粗盐、陈醋调和的淡鲜酸香,牢牢裹在每一片白肉上。蒜香霸道又清爽,刚好压去猪肉的荤腥,中和了油脂的温润。
一口下去,先是肉的软甜脂香,温温柔柔铺满口腔,紧接著淡淡的蒜辛、微酸鲜咸漫开,层次格外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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