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一段谈话（2/2）

“你换了乾净袍子，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颗，你只有去见邓布利多或者去做正式的事情才会系那颗扣子，还有其他的，需要我一一列出来吗？”他把书合上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过身面对著奥利莱斯，灰蓝色的眼睛很认真地看著他。“你今晚来，是有什么事？”

“就是想你了。”奥利莱斯说，语气比刚才更轻了一点，像是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这张脸每一根线条都描一遍。德拉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把后背往沙发角落里靠了靠。

“你每次说这句话，都是在掩饰什么。”

“那你猜？”

“我不猜。”德拉科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半个月只来了两次。每次来都匆匆忙忙的，身上带著洗不掉的味道。你今晚突然跑过来，换了乾净袍子，坐在我这里喝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要开始了？”

沉默漫开来。奥利莱斯没有回答。他伸手，把德拉科无意识攥在袍子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上慢慢蹭著。

“快了。”他说，“等我忙完这一段，就可以多陪你了。”

德拉科看著他的眼睛，他知道奥利莱斯说的忙完这一段是什么意思，他不想在今晚追问。因为如果他问了，奥利莱斯会回答。他怕听到一个他不想要的答案。他怕这个人用这么轻的语气跟他说想你了，其实是在说別的。

“你每次说快了，都是骗我的。”德拉科说。他把手从奥利莱斯掌心里抽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蜷了蜷，“每次你说快了，接下来就是一连好多天见不到人。你今晚来，是不是又要好久不来。”

“可能会。”

“多久？”

“不会太久的，嗯？信我。”

“不会太久是多久。”

奥利莱斯没有回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低头看著德拉科。浅金色的头髮在烛光里软软地搭在肩头，膝盖上的书还摊著，但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了。他坐在那里仰著头看奥利莱斯，嘴唇微微抿著。奥利莱斯弯腰，手指穿过德拉科耳后的髮丝，轻轻托著他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在德拉科的眉心上落了一个吻，很轻，比平时都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等我回来。”他说。然后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德拉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把膝盖上的书拿起来，翻到夹著书籤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又把书合上了。窗外湖水的波光透过地窖的窗户映在天花板上，缓缓晃动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总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