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最后一次（1/1）

从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出来，奥利莱斯没有直接回静默庄园。他沿著城堡的石梯往上走，穿过几条空无一人的走廊，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著一沓羊皮纸，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笔尖已经干了。他看到奥利莱斯推门进来，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示意他坐下。

“你这半个月很少过来，”邓布利多说，“外面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略有耳闻。”奥利莱斯在他对面坐下。

“那让我告诉你一些不是『耳闻』的事。”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他把面前那沓羊皮纸最上面一张抽出来，推到奥利莱斯面前。“三天前，食死徒在霍格莫德郊外袭击了魔法部的运输队，三人重伤。两天前，阿兹卡班又有六个摄魂怪脱离了管控，现在整个北海沿岸都有麻瓜报告看到了摄魂怪。今天下午我收到消息，伏地魔已经不再满足於暗中部署了。他的人在翻倒巷公开招募狼人和巨人，开出的条件是为他们在即將到来的新秩序中保留一席之地。”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他不再隱藏行踪了。这说明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奥利莱斯看著他的脸。邓布利多说“我已经等不及了”的时候，语气没有加重，声调没有拔高，甚至手指还轻轻点在桌面上，节奏平稳。他的眼睛里没有焦急，只留一片平静。奥利莱斯见过这种表情，一个已经把每一步都算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做好了承担后果准备的人，脸上就是这个表情。

他垂下眼瞼，心中另有一番思索。邓布利多这半个月来一直在催他，信一封接一封，措辞越来越直接。但今晚面对面坐著，这个老巫师反而不催了。他说“等不及了”，但他不催，只是看著奥利莱斯，等他自己开口。奥利莱斯忽然意识到，邓布利多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这个老巫师太精明了，精明到不需要任何线索，只凭直觉就能嗅出一个人是不是在打另一套算盘。

“还差一点时间。”奥利莱斯说。

邓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瞭然地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在回应一句话，而像是在確认他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確认奥利莱斯手里的牌和他预料的一样，確认这个斯莱特林学生在做的事情比他嘴上说的更多也更冒险。“那就儘快。”邓布利多说。

奥利莱斯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外面的局势变化很快。你今天回去之后，再把你的布防检查一遍。伏地魔既然不再隱藏行踪，他下一步就可能是同时攻击多个目標。霍格沃茨会是他的主攻方向，但我担心你的住所被发现了，也会在他的名单上。”

“我会安排。”奥利莱斯说。然后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