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回忆结束（1/2）

房间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与诅咒的气息瞬间消散大半，但奥利莱斯体內，另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使用斯图亚特血脉深处、直接触及灵魂与诅咒本源的秘术，代价远比看上去更沉重。那不仅仅是魔力的消耗，更是一种深刻的“浸染”与“同化”。

当最后一丝苍白火焰收回体內时，奥利莱斯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从骨髓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这冰冷並非单纯的温度降低，而是一种对“生命热力”的剥离感，仿佛他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无情的存在一点点覆盖。指尖触碰到的空气都似乎带著隔膜，世界的色彩在他眼中短暂地褪去了一分鲜活，多了一层理性的、近乎残酷的清晰。

更糟糕的是灵魂深处的变化。那些属於斯图亚特先辈的、疯狂而宏大的低语与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剧烈地翻涌起来。无数关於如何更高效地掌控力量、如何利用诅咒、如何剥离灵魂、如何让眾生俯首的知识和衝动，蛮横地衝击著他的意识壁垒。一种俯瞰眾生、视情感与道德为软弱累赘的冷漠视角，正试图强行成为他思维的主导。

“看，多么容易……掌控生死，扭曲规则，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情感是破绽，是弱点……剥离它，你会更强大，更接近永恆……”

“斯图亚特的道路……孤独而强大……拥抱它……”

奥利莱斯猛地闭上眼睛，背脊绷得笔直，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必须用全部的意志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死死抓住唯一的礁石，来对抗这股同化的浪潮。他默念著那些能让他锚定“自我”的东西：书房里安静的光线，红茶的温度，花园里花草的色彩，还有……那双总是带著各种情绪的、灰蓝色的眼睛。

温暖。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火苗，在无边的冰冷黑暗中摇曳，却固执地不肯熄灭。为了这份温暖，他不能沉沦。

他咬紧牙关，將体內因摧毁魂器而躁动不已的斯图亚特之力，以及那股试图同化他的冰冷意志，强行向內压缩、镇压。这过程如同將沸腾的岩浆硬塞回狭窄的火山口，痛苦且危险。束髮的髮带不知何时散开，黑色的头髮似有生命力般飞舞，缠绵的抚摸著苍白的脸。他以惊人的意志力一点点逼退、隱没那些低语。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黑髮，顺著脸颊滑落。

邓布利多离开时那探究而忧虑的一瞥，他並非没有察觉，但此刻他已无暇他顾。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仿佛几个世纪——体內的风暴终於被他暂时压制下去，锁回灵魂深处某个加固的牢笼。但代价是明显的。他睁开眼时，深蓝色的眼眸比以往更加幽深冰冷，几乎看不到属於“人”的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片近乎绝对的理智与平静。周身散发的气息也更加疏离，仿佛他与这个鲜活的世界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坚硬的冰壳。

他变得更加“斯图亚特”了。每一次深入动用这份力量，都在將他往那个深渊拉近一步。

没有时间自省或懊恼。几乎在他压制住体內反噬的同一时刻，之前设在德拉科身上的复合魔法印记传来了清晰的波动——显示德拉科正处於紧张、移动和……轻微魔力对抗的状態！

他立刻感知到德拉科的大致方位和状態：还在那片稀疏的树林附近，但似乎在移动，魔力有消耗的跡象。

他不该遇到需要动用魔力的情况。

德拉科被发现了？遇到了游荡的黑暗生物？还是……更糟？

所有刚刚平復的、关於诅咒和力量的思绪被强行剥离。奥利莱斯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从破败的房间消失。

他没有再用那种融入环境、悄无声息的潜行方式。时间不够。他选择了更直接、更消耗魔力，但也更快的短距离连续空间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他体內的冰冷感加剧一分，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目標只有一个：以最短时间抵达德拉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