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忠於法律,死於法律(1/2)
“放开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快把我放开!”科瓦茨如狂怒的狮子般咆哮著。
被强制反扣在身后的手腕部位传来一阵冰凉。
身为治安官,他通过触感知道,那是只有重刑犯才会佩戴的钢製手镣。
这越发刺激著他心中的怒意加剧,身体挣扎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口中发出污秽不堪的咒骂,体表皮肤也隨著血液流速加快变得鲜红,仿佛一团不断升腾的熊熊烈焰。
“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我可是治安官!”
刚说完这句话,科瓦茨后背上立刻挨了重重一击。
他顿时双眼发黑,不受控制的身体前倾,张口“哇”的喷出一大口血。短暂的麻木过后,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从撞击点开始,进而蔓延至整个上身。
“你是杀人犯!”身后传来毫不客气的冰冷言语。
再没有比疼痛更好的催醒剂。
浑噩从科瓦茨的脑子里瞬间清除。恢復冷静的他四处张望,惊讶的发现:这房间根本不是自己的臥室。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张床:零乱的被褥和枕头之间,赫然摆放著一颗人头。
是个女人。
虽然蓬乱的头髮遮挡了部分容顏,科瓦茨仍然通过熟悉的面部轮廓做出判断:那是维蕾娜的脑袋。
她死了?
究竟是谁杀了她?
无法言语的强烈恐惧和震惊,如魔爪般牢牢扼住科瓦茨的大脑。他感觉无法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
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
“就是他,是他杀了这个女人。”
“把他绑结实点儿,不能让他跑了。”
“等等……要不再仔细核实一下?他可是治安官!”
“我再说一遍:他现在是杀人犯!”
……
半小时后,手脚都被铁镣拷住的科瓦茨被带进拉达克城第一区治安所。
身穿黑色法袍的戈曼斯端坐在审判席主位上。他神情冷漠,丝毫没有平时用於应付同僚的客套式微笑。
审讯过程仍然遵从常规化的民眾旁听模式。科瓦茨被城卫军一路带到治安所的过程中,很多人看到並且听说了很多刺激劲爆的相关內容。
治安官杀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有身份的贵族遗孀。
更重要是,他竟然抱著死人脑袋睡了整整一晚。
第一区治安所被数千民眾挤得水泄不通,还有更多的人得到消息朝这里赶来。人类的猎奇心理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每个人都想知晓更多案件內幕,以及最终判决结果。
首先上场的证人是旅店老板。
“他之前就和那个女人来过店里,还额外给了我十个塞米(铜幣)的小费。那天,那女的先来,他后到。订了店里最好的房间。他交待我用上等精料餵马。第二天他一大早就离开了。”
“昨天晚上他又来了。当时很晚,差不多快半夜了。虽然用面巾蒙著脸,但我记得他的声音,还有身形摸样。跟上次一样,他要了店里最好的房间。进屋的时候他手里拎著一个袋子,大小刚好能装进去一颗人头。”
“他要了一只淡味凉鸡,一瓶奥尔塔科伊酒。因为经常有客人喜欢安静,要求在房间里用餐,我就没太在意。我记得很清楚,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房间。”
接下来上场的证人,是科瓦茨身边的一名近侍。
“昨天上午,我和我的主人前往城守大人的府邸赴宴。午宴持续了很久,我在外面的会客室里等候。直到下午三点钟,我的主人才从餐厅里出来。他当时兴致很高,说是要去普埃托里亚诺镇办事,让我先回去。”
第三、四、五、六號证人,都是普埃托里亚诺镇的当地居民。更重要的是:昨天下午,他们都在镇上看到了科瓦茨。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七点多的时候,他骑著马从东面进了镇子。过了大约十分钟,他骑著马原路返回。我当时心里还犯嘀咕:这人是不是有病?怎么刚来没多久就走了?”
“我那时候正在鸡窝里捡鸡蛋,刚好看见他骑著马从我家门口经过。”
“他昨天离开镇上的时候,马袱里上掛著一个牛皮口袋,一直在往外渗血。”
“当时快八点了,我儿子和另外几个孩子在路上玩耍,差点儿被他的马踩到。我连忙把孩子们叫回来。他当时很凶,抡起鞭子想要抽我。我记得他的脸,绝对不会错。”
科瓦茨快被活活气疯了。
除了旅店老板,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你们撒谎!统统都在撒谎!”
“我昨天根本没去过普埃托里亚诺镇。”
“我从未见过你,还有你们。根本没见过,没有!”
他拼命晃动著身体,被铁镣牢牢銬住的双手却无法挣脱,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被禁錮的感觉非常难受,越发激起了科瓦茨內心深处的愤怒。他双眼深处释放出凶狠狰狞的目光,从站在对面的证人们脸上逐一扫过。
端坐在审判席主位上的戈曼斯用力敲了一下法槌,发出威严的声音:“法庭上禁止喧譁。”
侍立在科瓦茨身后的法警立刻抡起铁棍,对准他柔软的侧腹上狠狠来了一下。巨大的力量从铁棍顶端穿透皮肉,以最尖锐和狂暴的方式钻进內臟,粉碎一切柔软。
科瓦茨顿时浑身上下所有肌肉紧绷,双眼瞪圆到极致,张口爆发出惊天惨叫。
肝臟似乎丧失了正常功能,腹腔下方的雄性象徵物被迫向內挤缩,来自中枢神经的拉力和拖拽,促使身体每一个部位瞬间进入僵直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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