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2/2)
“米勒娃。”
勋爵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事,”伊斯特说,“就叫叫你。”
勋爵的耳朵又压了回去,但她的尾巴尖晃了好几下——那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伊斯特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后脑勺,指尖轻轻挠著耳根后面那撮最软的毛。
勋爵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嚕声——不是那种完整的、持续的呼嚕,是一声,很短,像是没忍住漏出来的。
伊斯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挠。
伊斯特笑了,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靠在墙上,一只手摸著勋爵的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窗台沿上,偶尔轻轻敲一下,发出极轻极轻的“篤篤”声。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人和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床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被,把人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伊斯特的手停在勋爵的头顶上。勋爵的耳朵猛地向前转了一下,那是警觉的信號。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门口——吉德罗·洛哈特站在门口,穿著一件亮蓝色的长袍,上面绣著银色的星星,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的头髮今天梳得特別蓬鬆,笑容也特別灿烂,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手——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著什么。
“瓦尔德斯小姐!”他的声音响亮而悦耳,带著那种“我终於找到你了”的如释重负,“我找了你一下午。”
伊斯特把手从勋爵头上收回来,但没有站起来,她只是靠在墙上,看著洛哈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事?”
洛哈特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窗台上的围巾、墙角那根比人还高的鯊鱼乾、沙发上那条旧毯子——然后回到伊斯特身上。他的笑容更灿烂了,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眼神在发飘,像是不敢直视她。
“瓦尔德斯小姐,”他在伊斯特面前站定,双手交握在身前——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拿出来了,什么都没藏,大概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里,“我知道你最近经歷了很多事。密室里的事,我听说你也在场。”
伊斯特挑了挑眉。
“说的好像你不在一样,哦,我忘了,某些人没敢进去。”
“我那是,我那是帮你们垫后——”洛哈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先不说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是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又去过那么多地方,你一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冒险故事。我在想,如果你愿意把这些故事讲给我听,我可以帮你把它们写成书。你知道的,我的书销量很好,全欧洲都在读。你的故事如果由我来写,一定会大受欢迎。”
伊斯特看著他,没有接话。
洛哈特以为她在犹豫,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热情了。
“你不用做任何事,只需要把那些经歷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我会把你的故事写得比我自己的还精彩——当然,署名是我的,但你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稿酬,而且我会在书里提到你的名字。”
伊斯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依然平静。勋爵蹲在她旁边,尾巴垂在窗台外面,一甩一甩的。她的耳朵竖著,眼睛盯著洛哈特,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那是猫在高度警觉时的姿態,整只猫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准备出手——出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