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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夜……应当无法安眠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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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截莹白的小腿,无力地半曲着,虚虚抵在凌乱的锦褥上。脚踝纤巧,趾尖微蜷,陷在堆迭的绸缎里。

沉昭呼吸陡然一滞。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他欲要移开眼。可双脚却像被钉住了,挪动不了半分。视线隔着那道窄缝,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上移去。

散落的薄衾,半垂的帐角,还有一截纤细的手腕。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已经忍到了极处。

月白色的中衣被揉得皱巴巴的,半敞着堆在手肘处,露出一段如月华浸过的脊背,在昏暗的灯影里柔柔起伏,最后没入虚拢的薄衾深处。

她……在做什么。

沉昭僵在原地。

目光触及那团裸露的丰盈,仿佛被惊着似的仓促避开。可下一瞬,又避无可避地撞到了那张脸上。

她半倚在床柱旁,齿间咬着衾角,脸上绯色浮动,像是体内那阵热意蒸透了出来。黛眉轻蹙,眼睫湿润地颤着,眼角噙着一点欲落未落的水光。

沉昭喉间发紧。

到了此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是在……

那两个难堪的字眼尚压在心口,未及成形,眼角余光却隐隐掠过一片柔腻的雪色。

沉昭下意识屏息,才看清她将手缓缓贴上了小腹。

那只秀美的柔荑虚虚搭在薄衾的边缘,指尖往下,再往下,探入那片软绸,一点点隐没在她并拢的腿间……

室内响起一声压抑地低喘,勾着一截软颤的尾音,落进他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炸响。

沉昭脑中轰的一声。

浑身的血液像在这一瞬被点燃,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烧进领口遮掩的那片皮肤底下。

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从小腹深处醒来,燥热的,陌生的,鼓噪得他发痛。

他定在屏风后面,后背抵着墙边那根冰冷的木柱,一动也不敢动。

那片莹白的绸面被撑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薄薄的料子跟着她手腕的动作缓缓起伏。一下,又一下,生涩的节奏里还带着几分摸索,却偏偏磨人到了骨子里。

布面渐渐洇开一小片湿痕,颜色变深,面积越来越大,像是兜不住下头漫溢出来的水液。

她口中的低吟连成了一片。零碎的、压抑的喘息,渐渐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一声迭着一声,断断续续地往他耳朵里钻。

她眼睫低垂,浓密的睫毛半掩着那双蒙了水雾的眼睛。眉心蹙着,眉尖拧成一个极小的结,像是快要承受不住什么。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线贝齿,齿间咬着一缕散落下来的青丝。

她往里又屈了屈腿。

宽大的裤管顺着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截,堆迭在膝盖上方。大半截雪白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黄灯光下。

腿侧的肌理正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在细细地抽搐,一阵一阵地颤,像风吹过的水面,一圈一圈荡开细密的涟漪。

她的动作逐渐加快。

手腕起伏的幅度更大,更急。那些湿黏的、细碎的水声从薄绸底下传出来,细密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的头向后仰去,抵着床柱的那截颈子绷成一道紧致的弧线,喉间滚出一声急促的呜咽,尾音上扬,又陡然断在半空。

湿透的薄绸紧紧贴在她肌肤上,隐约透出底下曲起的指节轮廓。几根手指正顶着那层薄绸,往上,往里,在某一个位置来回勾弄。

那截细韧的腰肢突然猛地弹了一下。

薄衾自她腹间滑落,身子向上弓起,整个人弯出一道柔韧而惊心的线条。

长发从肩头滑落,乌黑的发丝在空中荡了荡,垂在身后,像一匹泻开的墨瀑。那只一直死攥着锦褥的手松开了,指节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下,最后攀住了身侧垂落的一角帐幔,死死绞在指间。

那声音已经带着压抑的哭腔,尾音上扬着,含混地呢喃了一声什么。

沉昭猛然回神。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这才惊觉,自己竟已在屏风后站了许久。

一股无措骤然涌上心头,夹着几分迟来的羞意与慌乱。

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沉昭几乎是仓皇地转过身。

可才一动,身前衣袍便勾住了屏风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细响。

他身形骤然停住。

那一瞬,连呼吸都像被生生截断了。

所幸榻上的人似乎并未察觉。

沉昭闭了闭眼,极缓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小心捻住衣角,将勾在屏风上的衣料一点点抽回。

他不敢再回头,只微微弓着脊背,任宽大的袍袖垂下来,遮住此刻近乎失态的模样。

随后,他放轻脚步,几乎是屏着气,一步一步退回外间。

直到重新站在门外,被夜风迎面一吹,沉昭才像终于从那场靡艳而昏沉的梦里挣脱出来。

可胸口仍旧跳得厉害。

他垂下眼,这才看见自己手中仍攥着那只匣子。尖锐地匣角不知何时已在掌心硌出一道深痕。

他看了片刻,缓缓闭了闭眼。

只是方才所见所闻,已像残烛下浮起的一抹余光,烙在眼底,久久不散。

沉昭失了魂般回了自己屋中。

他反手合上门,却没有立刻往里走,只在门边怔了半晌。

许久后,他才像终于回过神来,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他有些疲惫地半阖上眼。

眼前刚暗下,方才那一幕便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沉昭喉间一紧,猝然睁眼。

可已经迟了。

那股热意尚未完全退去,仍固执地滞在身体里,像一点不肯熄灭的暗火。他低头看了眼身下的异样,整个人顿时僵住,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无言。

好吧。旁的或许尚不好说,可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自己并不厌恶。

非但不厌恶,甚至……

沉昭指节紧了紧,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那可是阿玉啊!

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拿她当作妹妹。

只是到了此刻,这句话却显得那样苍白。

若真是如此,自己方才又怎会……

这念头甫一掠过,胸口便像被什么猛地攥住。某种陌生的悸动在心底一下一下撞着,急促而鲜明,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胸膛。

沉昭抬手,缓缓按住心口。

隔着衣料,掌下的心跳得又乱又快。

就这样静静坐了许久,待那股热意消退,他才慢慢放下手,目光落在一旁的案上。

那只匣子,那只玉娘托人寻来的匣子,刚才就被他顺手放在那里。

他望着那只匣子,久久未动。

原来如此。

她这几日的异样,对自己的疏远,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只是怕被他察觉。

一想到这里,沉昭心口忽然软得厉害,连之前那些隐秘的挣扎,也像被温水慢慢浸软,最后化为一抹难言的怜惜。

他伸手将匣盖打开。

匣中铺着一层暗红色软绢,绢面平整,中央静静卧着一件骨制小物。

那东西以一截细密的兽骨打磨而成,色泽淡黄近白,骨纹间隐隐沁着细微的蜜色。形制修长,前端圆润,尾处略作收束,通身没有半点棱角,显然是被人反复抛磨过的。

他认得此物。

是由龟兹工匠所制,胡地贵妇闺阁中常用的私物。

贵重,精巧,也秘而不宣。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色泽温润,形制却实在难以叫人直视。

沉昭只看了一眼,便本能地别开目光。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转了回来。

他沉着脸,伸手捻住那物件尾端,略略挑起半寸。

指尖触到骨面时,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东西并不冰凉,反倒因为骨质细腻,带着一种近乎贴肤的温度。

沉昭盯了片刻,眼底神色越发难辨。

随后,他指尖一松。

东西跌回匣中,压在软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沉昭垂眸看着它,许久没有动。

玉娘需要这个东西,他并非不能明白。

毕竟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这样难受下去。

可这个不行。

这东西来路不明,不知被多少人经手过。哪怕那侍女说是新寻来的,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将这样一件东西送回她手里。

更无法想象,它还要进入她的身体。

只是稍作假设,沉昭胸口便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抬手将匣子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匣盖边缘,眼底忽然掠过一线幽深的暗色。

随后,他起身打开房门,朝外吩咐:“沉穆,将那个侍女带过来。”

玉娘在房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阿乌回来。

起初她还撑着几分耐心,想着或许是挑挑拣拣总要费些工夫。可等到案上的灯烛烧得都只剩短短一截,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乌大约是赶不回来了。

玉娘坐在榻上,默默望着帐顶,心中很是绝望。

这世上果然凡事都靠不住,到了要紧时候,还得靠自己。

好在这次很快,折腾了不到两刻钟,就安生下来了。身上那股磨人的燥意渐渐退去,她整个人像从热汤里捞出来似的,又酥又软,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玉娘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她缓了片刻,才披衣起身,打算叫人备水沐浴。

谁知唤了两声,外头竟无人应答。

玉娘愣了一下。怎么连值夜的侍女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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