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那杯酒(1/2)
不日,苏泠还是回了將军府。
和离没有办成,她依然是容沂舟的妻子,依然要回到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院子里去。
母亲在门口拉著她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好几次,苏父站在旁边,背著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红了。
苏泠上了马车,掀开车帘,看了父亲母亲最后一眼,放下帘子,靠著车壁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启动,朝著將军府的方向驶去,她的心也跟著那辆马车一起,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还有她和容宴之间,不明不白的,连一句像样的交代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他们之前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承诺,从一开始就是不明不白的啊。
所以又何必苦恼的,本身这就是一条为天下人所不容的路,不如断了念想。
她答应父亲要等,等风头过了,等閒话散了,等父亲站稳了脚跟,她再和离。
她等的不只是这些,她还在等自己死心,等自己对容宴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慢慢淡下去、冷下去、死掉。
她不能想他,不能见他,不能让自己再陷进去了。
他是容沂舟的父亲,是她名义上的公公,是她这辈子都不能靠近的人。
马车在將军府门口停下来。
苏泠下了车,拎著包袱,走上了台阶。
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左边踩绣球,右边踩小狮子,张著嘴,露著牙,威风凛凛的。
她嫁进来的那天从它们中间走过,容沂舟牵著她手,宾客们站在两边,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她低著头,红盖头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三年过去了,石狮子还在原地,她回来了,可一切都变了。
苏泠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走过迴廊,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停下来行礼,低著头,叫一声夫人,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著什么。
苏泠点了点头,心情复杂。
她好像怎么都挣脱不开这牢笼。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在,花开得正好,香气浓得有些呛人。
芙蕖比她先回来一步,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被子铺好了,热水烧好了。
看到苏泠进来,芙蕖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袱,眼眶红红的。
“小姐,没事,不过再住一段时间罢了,奴婢会伺候好您的,以后就再不来了。”她安慰道。
苏泠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靠著床头,闭上眼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的。像是那种被人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来的累。
明明知道该做什么,却还是做不到。
人活著真的好累。
芙蕖端了热水来给她洗脸,她洗了一把,又洗了一把,把脸上的泪痕洗得乾乾净净,把红肿的眼睛洗得没那么红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哭过,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她对著铜镜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还没有好透。
“芙蕖,去厨房给我煮碗面。什么都行,我饿了。”她將芙蕖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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