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小德可缺,大义不能失(2/2)
“我刚才说的话,高掌柜是听不懂吗?”
沈泽的语气骤然转冷,“出去告诉你们掌柜,別再派人来打搅我!滚!”
“........是!”
清纯女子被嚇得一哆嗦,眼底闪过落寞,但她没立刻退下,咬著下唇,双手突兀地按在衣襟上,开始解扣子!
“有完没完?!”沈泽是真的无语了,“你们醉仙楼的规矩,是上来二话不说就脱吗?”
“大人息怒!求您千万別生气!”
清纯女子嚇得跪下磕了头,隨后从怀里掏出了张摺叠好的泛黄契书,“这是....这是温朵姑娘的卖身死契!高掌柜吩咐,让奴家亲手交给您!”
沈泽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不愿走,上来就脱了!遇到离开的希望,这些女人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老狐狸心思是狠毒且圆滑!
见他美艷尤物不要,偏偏挑了温朵,便把温朵的死契白送过来做人情,还特意塞进一个同样“素净”的丫头送酒菜。
若沈泽將这送契的丫头一併按下,高掌柜就能顺理成章地再多餵上一口人情。
“放下东西,出去!!”
多一个女人,就多一份变数。
就算他今晚大发慈悲留下了她,明天高掌柜就会花更少的碎银,从外城的难民堆里再买两个更年幼的填进这窟中。
这世道,根子早就烂透了,他沈泽只管护著家人,当不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女子见沈泽態度决绝,只能绝望地放下契书,行尸走肉般退了出去。
“咔噠。”
厢房门被沈泽彻底锁死。
温朵望著桌面上那困住她的梦魘,无语难言.....
沈泽端起酒杯,抿了口上好老酿,用两根指头夹起那张奴契,借著烛火,看了看:
天祈315年,温朵,年岁十六,因母病重欠下印子钱,自卖入醉仙楼为奴籍.....作价三十两白银,赎身价....
“就卖了区区三十两,赎身价居然要整整三百两?这心肝,可真够黑的啊!”
沈泽看完,两指一松,契书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温朵再度咬唇,清丽的脸上没有表情,她没有接话,也不敢接话。
但她知道的,奴契换了个主,依然是死契,高掌柜不过是顺水推舟,將她作为一件玩物,转手送给了眼前这位少年。
“姥爷!从今往后,温朵就是您的贱奴。温朵什么都愿意做.....只求姥爷发慈悲,温朵城外还有个病重的老娘需要抓药照顾,请姥爷开恩,赏口饭吃!”
温朵默默从床榻翻身而下,跪伏且额头贴著地。
“.......”
沈泽没有回应,平淡的將奴契摺叠好,塞进了胸口內衬,当著温朵的面,烧掉契书装大善人,那才可笑.....
这世道,靠感动去维繫忠诚是最愚蠢的。
小德可缺,大义不能失,这也是他的准则。
“过来,把这几壶酒喝了,不用杯子,直接对嘴灌。”沈泽收起心思,吩咐著。
“......是!”
温朵不明所以,不再多言,抓起桌上酒壶,仰起脖颈,將辛辣刺喉的老酿往胃里灌。
“嗯?这又是什么?”
沈泽目光落在了酒壶旁一个精致小木盒上。
挑开铜扣,里面躺著三颗散发著异香的药丸,一红两青。
“回老爷的话.....”
温朵咽著酒,红著脸解释,“那两颗青色的,是净身丸,给姑娘吃的,吃下去后,能洗去体內尘垢,会排出黑泥,让....让身子变得乾净紧致,这药价格不菲,只有內城的老爷们能用得起,那颗是龙虎丹,自然是....给老爷您助兴用的......”
“这老狐狸,钻营的把戏还真多!”
沈泽嗤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夜更黑了,但听著嘈杂声音,还没有彻底散场。
“喝你的酒,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停!”
温朵灌的更猛了,烈酒顺著嘴角溢出,流过锁骨,浸透那件单薄的红绸肚兜。
她也想借著这穿肠的烈酒,把自己彻底麻醉,可悲哀的是,她天生难醉,一壶烈酒入喉,没有丁点醉意。
温朵开了第二壶,眼中泛起深不见底的悲凉。
留在醉仙楼,她好歹能赚到老母亲续命钱,可如今.......她不怕被作践,她怕的是没活下去的希望.....怕那缠绵病榻的母亲,在贫民窟里活活病死,最后被野狗啃食....
小半炷香后。
窗外只剩下不知疲倦的秋蝉嘶鸣。
温朵已灌下三壶烈酒,白皙脸颊上浮现出酡红,眼神这才迷离.....
“三壶下去还不倒?!”
沈泽实在没耐心等她醉晕,上前一记手刀,“砰”的一声,精准砍在温朵后颈上。
温朵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闭,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沈泽一把接住,將人扛起扔到宽大的拔步床里。
他把整洁锦被揉得一团糟,隨后,他脱下粗布外套,与温朵散乱衣物胡乱缠著丟在地上,偽造出一副乾柴烈火,急不可耐的荒淫假象。
做完这一切,沈泽穿著贴身的单薄夜行衣,用黑巾蒙住大半张脸,轻巧地跃上窗台,近乎无声地落在外面草地上。
回头望去,二楼三楼一排排帘窗上,如皮影戏般倒映出男女交媾的剪影。
沈泽身形一晃,瞬间融入了外城黑暗中。
……
半个时辰后,外城,一条充斥著腐臭与垃圾的死胡同。
“砰!”
“说!吴二那个杂碎去哪了?!你们三个,谁说的有价值,谁就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