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寸透劲,刀来(求推荐)(2/2)
“躲?你废了一条右臂,拿什么跟我打。”
庞岳刀势连绵,一刀快过一刀,封死了沈宿所有退路。
沈宿只能依靠左手的暗青色匕首和身法苦苦支撑。
庞岳的气血太浑厚了。
破山刀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沈宿左臂发麻,右肩的旧伤更是撕裂般剧痛。
退到墙角。
退无可退。
沈宿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右肩的旧伤撕裂般剧痛,左拳的骨裂处热流乱窜。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
庞岳就这点本事?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该我了”的笑。
庞岳眼中杀机暴涨,破山刀横扫而来,直取沈宿腰腹。
“死。”
就在这生死一瞬,沈宿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用匕首去挡,而是左手五指张开,不退反进,迎著那斩断钢铁的一刀抓了上去。
“找死。”
庞岳嗤笑。
但下一刻,沈宿的左手精准地贴在了破山刀的刀侧。
皮肉被罡气割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
就在鲜血与刀身接触的剎那,沈宿感觉到刀中有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在甦醒。
和三爷护腕里那包残渣的气味,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这把刀,一直在吸收三爷的残痕。
意识深处,源力燃烧。
他的左拳骨裂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痛。
是热。
一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热流,像烧红的铁水灌进筋脉,顺著左臂、过肩胛、直衝天灵盖。
整条左臂从指尖到肩膀,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是裂开,是重新排列。
正堂外的夜风停了。
三百刀斧手的呼吸也停了。
烛火猛地一伏,像在屏息。
庞岳本以为沈宿的左手会被直接绞碎,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刀竟然被死死黏住了。
沈宿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像长在了刀身上,让破山刀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庞岳。”
沈宿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这把刀,你用了十年,也没练出抱丹劲。因为你只会偷,不会悟。”
“装神弄鬼!给我碎!”
庞岳怒吼,全身气血疯狂灌入刀身,想要强行震碎沈宿的手臂。
“该碎的,是你。”
沈宿左手肌肉瞬间绷紧。
黏劲骤然转化为崩劲。
但这一次,不是在表面炸开。
是透。
无形的劲力顺著破山刀的刀身逆流而上,瞬间穿透了庞岳的双臂防御,直接轰入他的胸腔。
咚。
一声极其沉闷的异响从庞岳体內传出,像是一面破鼓被重锤砸穿。
庞岳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珠暴突,瞳孔中布满了血丝。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涌出来的,全是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护体气血还在,甲冑没破,皮肤上甚至没有淤青。
但他知道,里面已经烂了。
庞岳的双手无力地鬆开。
沈宿反手握住刀柄,將破山刀从庞岳手中夺了过来。
刀身沉重,带著一股歷经十年的血气。
失去支撑的庞岳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沈宿的左手骨缝里,也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不是敌人的。
是他自己的。
骨头裂了。
堂外,三百名刀斧手僵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看著不可一世的庞都尉,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被那个独臂青年一招秒杀。
噹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握不住手里的刀。
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沈宿没有理会外面的溃兵。
他低下头,看著手中这把沾满自己和仇人鲜血的破山刀。
刀柄上,缠著发黑的蓝棉线。
他能感觉到,刀身內部,一股微弱却炽热的共鸣正在形成。
那是三爷留下的不屈。
也是赵宏用命换来的传承。
他缓缓转过身,提著刀,跨过庞岳的尸体,走向都尉府的大门。
夜风吹进正堂,吹散了浓烈的血腥气。
“你的刀,我要了。”
沈宿低声说道。
门外,晋阳城的破晓將至。
第一缕晨光落在刀锋上,折射出刺目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