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一寸透劲,刀来(求推荐)(1/2)
晋阳城头,火把连成一条扭曲的火龙。
沈宿策马入城。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在死寂的街道上撞出回音。
陈岩跟在他身后,破山刀横在马鞍上,一言不发。
街道两侧空无一人,夜风卷著枯叶在巷口打旋。
前方巷口,火光晃动。
二十名甲士从两侧衝出,长枪如林,封死了整条街道。
甲冑碰撞声整齐划一。
是庞岳手下的边军精锐。
领头的队长举枪高喝:“沈宿!大人有令,让你下马受——”
话没说完。
沈宿翻身下马,迎著枪阵走了过去。
队长脸色一变,长枪破风,直刺沈宿胸口。
沈宿没躲。
左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探出,一把攥住枪桿。
骨开三厘。
黏崩劲瞬间爆发。
咔嚓。
精钢枪桿应声而断,断口锐利如刃。
沈宿左手攥著半截断枪,顺势向前一送。
枪尾砸在队长胸口。
护心镜炸裂。
队长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撞翻了身后五六名甲士。
没有停顿。
沈宿趟泥步踩碎青砖,身形撞入人群。
一拳,胸甲凹陷,肋骨断裂。
一肘,闷响过后,咽喉塌陷。
一脚,膝盖骨从反方向刺破皮肉。
不到十息,二十名边军精锐倒下一半。
剩下的人握著枪的手在疯狂发抖,不断后退。
沈宿扔掉沾血的半截枪桿。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尽头的都尉府。
一只信鸽从夜色中飞来,落在沈宿肩上。
他取下竹管,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庞岳的刀有罡气,別硬接。
他把纸条揉碎。
罡气?
照样接。
“走。”
他擦了擦左手背上的血,步履不停。
都尉府,正堂。
三百刀斧手將院子围得铁桶一般。
院子正中央,绑著十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三爷当年的旧部。
正堂大门敞开,庞岳端坐在主位上。
那把鞘口磨损的破山刀横在他的膝盖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他已经是三次气血巔峰,半只脚踏进了抱丹境的门槛。
沈宿跨过门槛。
陈岩提刀站在院中,与三百刀斧手对峙。
“你还真敢来。”
庞岳看著沈宿吊在胸前的右臂,嘴角扯出一个凶狠的弧度。
“韩虎呢?”
沈宿左手一扬。
噹啷。
一块沾满乾涸血跡的铜牌落在庞岳脚下。
正面刻著礼部,背面刻著张。
紧接著,又是一封盖著庞岳私章的密信。
“张元废了,你藏在京城礼部侍郎那里的线,也断了。”
沈宿声音平稳。
“放了院子里的人。这些东西,我留给你,你能多活几天。否则,明早京城督察院的桌上,就会出现这封信的抄本。”
庞岳眼角剧烈抽搐。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信和铜牌,沉默了足足五息。
“放人。”
庞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院子里的老兵被鬆开绑绳。
陈岩护著他们,一步步退出都尉府的大门。
老孟头走到门槛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宿的背影,嘴唇哆嗦,像要说什么。
陈岩拽了他一把:“走。”
老孟头咬著牙,跨过了门槛。
直到大门外传来安全的暗號,沈宿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转身。
因为庞岳已经站了起来。
“人放了。信留下,你的命,也留下。”
轰。
庞岳身上的气血瞬间爆发,正堂內的烛火被无形的劲风全部压灭。
破山刀出鞘。
没有废话,庞岳双手握刀,力劈而下。
刀身未至,刀风已颳得沈宿脸颊生疼。
刀刃上附著著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
这是將破山心法练到极致,即將凝聚火种的徵兆。
沈宿趟泥步滑出,惊险避开。
砰!
他原本站立的青砖被一刀劈出一条半尺深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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