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京城码头,百鬼夜行,他只有一刀(求推荐)(2/2)
这是源力。
沈宿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虎口没裂,但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抖。
不是怕。
是骨头里的那根弦,刚松下来。
第二天。
卯时。
右肩的刺痛缓和了些。
货船重新起锚,顺水而下。
午时。
京城码头。
远远看见码头的轮廓。
船桅林立。
人声鼎沸。
船靠岸了。
跳板搭下。
沈宿提著包袱,走出船舱。
江风大,棉袄裹在身上,很暖。
听血全开。
五十丈內。
上百个心跳。
挑担的。
挎包袱的。
蹲在石阶上等船的。
但有一群人,心跳不对。
七十五、七十八、八十二……
太稳了。
不带疲惫。
他们分布在码头入口、石阶两侧、船板跳板处。
腰侧有硬物。
袖口里藏著能射穿铁甲的神臂弩。
沈宿甚至能听见其中两个人的手指搭在弩机上,指节微微发力的摩擦声。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二十根淬毒弩箭会同时射穿他的胸口。
天罗地网。
沈宿没退。
他摸了摸怀里的暗帐。
封皮粗糙。
绑带勒得手指疼。
劈柴巷的灶火。
老兵茶摊的缺角碗。
三爷的腰牌。
赵宏的护腕。
都在身上。
他往前走。
步子不快不慢。
趟泥步碾实木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码头上,那些心跳开始变快。
七十五变八十。
八十二变八十七。
他们在紧张。
沈宿走下跳板,双脚踏上京城的青石板。
右手垂下,搭在破山刀的刀柄上。
刀身“寧折不弯”四个字,隔著刀鞘,硌著掌心。
他没有深呼吸,只是把肺里最后一口船舱的旧空气吐尽。
码头的风灌进肺里,带著河腥气和寒意。
然后睁开眼。
迈步。
走进码头。
码头二楼,一扇窗后。
张元站在那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看著沈宿走进来,对身后的人说:“让侍郎的人准备放箭。今天,不能让他活著走出这片石阶。”
窗外,码头上传来一声极远的锣响。
沈宿的手按在刀柄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条,传到冰冷的刀柄上。
那一点温热,迅速被钢铁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