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京城码头,百鬼夜行,他只有一刀(求推荐)(1/2)
亥时。
船舱底间。
水波拍打船底。
江风透过舱缝灌进来,带著冷意。
沈宿把程大小姐送的棉袄裹紧了些。
厚实,不透风。
右肩旧伤被布条勒著,发木。
续断膏的药力从骨膜深处丝丝渗出。
他摸出三爷的腰牌。
指腹摩挲“陈三”二字。
刻痕很浅,是拿指甲一下下抠出来的。
三爷有儿子。
在京城。
等了十年。
腰牌贴胸放好。
子时。
江水湍急,货船停靠在京城外十里的水驛避风。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个。
心跳六十二、六十五。
平稳,绵长。
没有趟泥步的痕跡,脚掌落地沉重,每一步都钉在甲板上。
军中锐士。
二次气血巔峰,呼吸频率同步。
擅长合击。
沈宿睁眼。
手按刀柄。
没拔。
用刀太响。
门缝下,一根细竹管塞入。
一缕白烟飘进。
迷香。
沈宿屏息,翻身下床,贴在门侧阴影里。
厚棉袄吸音,没有布料摩擦声。
门閂被利刃无声挑开。
第一个人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扣著一把军中制式短弩。
沈宿左手探出,五指精准扣住那人持弩的手腕。
骨开三厘的劲力顺著指节卡进骨缝,猛地一折。
骨头断裂的闷响。
弩箭走空,钉在舱顶。
第二个人反应极快,刀光从第一人肋下钻出,直刺沈宿小腹。
一攻一守,没有间隙。
但沈宿的右拳更快。
破山崩拳。
趟泥步的劲力从脚底贯穿腰背。
一拳轰在第二人的胸口。
护心镜碎裂,肋骨断了三根,断骨反刺入心脉。
人闷哼一声,软倒。
第一人刚想张嘴,沈宿左手变爪,捏碎了他的喉结。
三息。
两具尸体。
沈宿蹲下。
搜身。
没有铜牌,没有密信。
只有两把抹去钢印的短刀,两具短弩,几十两没有钱庄印记的散碎银子。
还有一张防水油纸。
展开。
上面画著沈宿的画像,旁边写著四个字。
“上岸即杀”。
沈宿把油纸收进怀里,將两具尸体顺著舱窗,无声推入江水。
尸体很快被吞没。
那一拳震得右肩旧伤发酸,骨膜像是被再次撕开,一阵尖锐的刺痛沿骨缝蔓延。
江风从舱缝灌进来,吹著他额头渗出的汗。
右肩的痛一下一下跳,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钉子。
他没动,等那阵痛过去,才靠回舱壁,把呼吸压稳。
脊柱深处,一丝微弱的热流凭空而生,像是风雪天里燃起的一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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