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会长来了,也得站著听(求求推荐了)(1/2)
天没亮透。
劈柴巷的炊烟重新升了起来。
独臂周搬完最后一块青砖,新灶台已经砌了大半。
大山蹲在灶房门口,把暗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一行数字上。
“沈哥,曹记七年压价,光土半夏一项就吞了散户二百三十两银子。这还不算续断和杜仲。”
面板在意识深处一闪。
【曹记压价总额:土半夏230两,续断、杜仲等另计。】
沈宿心里过了一遍帐,面板同步显示。
沈宿蹲在旁边啃杂粮饼。
饼是凉的,硬的硌牙。
他用手指把碎渣捻起来塞进嘴里,然后把包饼的油纸叠成方块,塞进怀里。
油纸叠得和帐本一样认真,塞进去,贴著铁鹰那块冰冷的铜牌。
“二百三十两。”
沈宿嚼著饼,“够曹记帐房先生蹲三年大牢。”
他把暗帐从大山手里抽回来,翻到贿赂那页。
上面列著近三年送给都尉府仓曹书吏的银两,每月五两,雷打不动。
“这页,复印三份。一份送都尉府庞岳案头,一份送县衙,一份留底。”
面板上,暗帐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淡白。
这三份,一份是刀,一份是盾,还有一份留作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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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愣了一下:“都尉府收了贿赂,会自己查自己?”
“庞岳不会查自己。他会把仓曹书吏换掉,然后告诉內城商会——劈柴巷的人,动不得。”
话音刚落,巷口跑来一名差役,將一份盖著都尉府公章的回执递过来。
“军医所下季度止血散订单,庞都尉亲批。土半夏用量翻倍,按劈柴巷的定价执行。”
沈宿接过回执,夹进帐本,手指在都尉府的公章上停了一下。
面板在意识深处轻轻一震。
【源力:0.5】
“势力认可”也能触发源力?
这点源力,够不够推开听血的门。
大山提著暗帐,从灶房后门走了。
他把暗帐抱在胸前,比平时抱得更紧。
一个陌生的心跳停在沈宿身后三步远。
很慢,每分钟不到五十下。
步伐均匀,脚掌碾实青石板的节奏和铁鹰一模一样——破山手的路子。
沈宿转过身。
站在面前的是一张生面孔。
四十来岁,灰布长衫,腰间繫著一条铜扣皮带。
他的右手虎口没有刀疤,但五指比常人长半寸,指甲修剪的极短,露出泛白的甲床。
他的呼吸很浅,胸廓几乎不动,只有腹腔起伏——是內家桩功。
“劈柴巷沈教头?”
那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著共鸣。
“是。”
“內城商会,第二席,周鹤。”
那人从袖口抽出一张名帖,两指夹著递过来。
名帖是上好的澄心纸,边角压著一只眼睛纹章——和昨晚那张纸条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沈宿没接。
周鹤也不急,把名帖搁在灶台边沿,用一块碎瓦片压住。
那是沈宿当年从赵宏那里学推手时备的瓦片,大火烧过之后只剩半片,被他从灰堆里捡了回来。
“会长让我带句话。”
周鹤说,“铁鹰的事,商会认栽。曹记的线,劈柴巷可以接著走。但有一条规矩——北乡散户的收购价,不能超过商会定的上限。”
“多少?”
“土半夏,每斤加价一成。续断,每斤加价半成。”
沈宿看著周鹤的眼睛。
“曹记压了七年价,我加两成。商会要拦,拿暗帐去衙门说话。”
周鹤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握拳,但五指只动了半寸就停住了。
面板上,周鹤的心率数字跳动了一下——48→62,旁边多了一行灰色小字:【情绪波动:警惕/紧张】。
是沈宿自己的判断被面板记了下来。
“沈教头,会长不是来跟你商量。”
周鹤的声音还是平的,“你加两成,北乡散户是高兴了,內城药市的价就得乱。”
“与我何干。”
周鹤没接话。
沈宿把灶台边那半片碎瓦片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指腹贴著那道光滑的磨痕。
“让他自己来。”
沈宿把瓦片重新压在名帖上。
面板上,会长两个字从浅金又亮了一点。
周鹤盯著沈宿看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三步,他停住,没回头。
“沈教头,会长还让我问一句——你右肩上那把匕首的毒,解了没有?”
沈宿的右肩旧伤处,毒膏余劲还没散尽。
听血告诉他,周鹤说这句话时,心率纹丝不动。
“解没解,你可以试试。”
面板上,右肩旧伤的位置闪了一下深金色,显示已扛住。
周鹤没试。
他走出巷口,消失在晨光里。
沈宿站在原地,右肩的隱痛突然加剧,太阳穴传来尖锐的刺痛,从两侧往里钻。
他没揉,也没按。
他闭上眼,面板在意识深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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