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手碎了,谁接?(求追读)(1/2)
沈宿低头看著他,把只剩封皮的帐本合上。
“灶烧了,我砌。手碎了,谁接?”
这句话被记了下来。这是沈宿自己立的规矩。以后劈柴巷的灶台和曹记的手,都在这句话里。
铁鹰没能回答。
帐房先生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去捡那些散落的算珠。捡起一颗,又掉下两颗。廊下的两个打手,一个绊倒另一个,连滚带爬地冲向后门,短刀掉了都没敢回头捡。
恐惧两个字闪了一下——这是对手的情绪。面板第一次记录敌人的情绪。
沈宿蹲下,从铁鹰怀里摸出一块铜牌。正面刻著內城商会供奉,背面刻著第三席铁鹰。內城商会四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淡白,第三席三个字是浅金。沈宿知道,上面还有第一席、第二席。
他又翻了翻帐房先生的抽屉,找到一本暗帐。上面记著过去三年所有压价收药的记录,以及每一笔贿赂的流向。暗帐中的关键数据被提取成一行金色小字:曹记三年压价总额约八百两,贿赂都尉府仓曹书吏每月五两。这是沈宿心里算完,面板显示的结果。
铜牌收进怀里,暗帐收好。沈宿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停了一下,没回头。
“灶房烧了,可以重砌。锅还在原来的地方。你们要是还想烧,我等著。”
他走出药行后门。青石板路面上,来时拖的那条血线还在,被夜风吹乾了一半。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失血量中等,未伤及筋骨。
巷口墙边,有个人影。没有灰袍,就是个普通短衫的汉子,靠墙站著。他看见沈宿出来,没说话,只把一张折好的纸扔在沈宿脚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那个人的心跳被记录了一下——每分钟五十二下,平稳,不是打手。是信使。
沈宿捡起来。纸上只有四个字:商会等你。纸是上好的澄心纸,墨跡还湿著。落款是一枚没见过的印章——一只睁开的眼睛。那只眼睛的纹章从灰色变成了淡金。这是记住。
沈宿盯著那只眼睛,想起老药师说过的话。內城商会那帮人,不用名字,用纹章。眼睛,那是会长的標誌。他想起老药师还说过另一句——商会自家的药行,连都尉府的供药单都敢不接,那才是內城真正的东家。
会长。铁鹰只是第三席。会长亲自给他下帖。会长两个字从灰色变成了浅金。这是宣战。
劈柴巷。
天快亮了。灶房的墙塌了一半,横樑还冒著青烟。赵宏的木箱靠在墙根,箱角被烟燻黑了,但锁扣完好。赵宏两个字闪了一下,从淡金变成了金色。木箱还在,锁扣没坏。沈宿知道,里面的东西也没坏。
独臂周蹲在灰堆旁,用左手把烧焦的木柴一根根码好。大山蹲在旁边,把止血散的瓷瓶从灰里扒出来,瓷瓶被烟燻得发黑,但红蜡封口还在。少年蹲在灶台旧址前,膝盖上搁著沈宿送他的旧护腕。
沈宿走进院子,把封皮搁在石墩上。从夹层里抽出军医所供药单,递给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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